雪球yuuki

过激翠千推

谢谢miyo的本宣!写文过程中也帮了我许多忙,真的非常感谢miyo(⋟﹏⋞)。感谢八重太太和果,为达到最好的效果不断修改画稿。第一次写长篇多有不足,请多指教。若感兴趣请填一份调印(ó﹏ò。)

萝卜しない:

CWT46 | あんスタ翠千長篇小說本《歸途》本宣


兩日都在K63(1F)


更多試閱> @雪球yuuki - http://xiayiban089.lofter.com/post/1e6c57fe_e1081cd

(已發表的部分後期有修改,未發表的部分都在本內)


調印>https://goo.gl/forms/TTQplsuxMfOyVEal1

截止至本月27號(週四)


看場販剩餘情況再決定是否通販(應該會是自家通販)


我:「最近都在沈迷版工,但真的有時候很不上手,設計這種天份我可能不存在,希望大家不嫌棄這份本宣。鍋都甩給我,但文真的超好看的!撕下小愛心遞給小雪球~💗」


🌟疑問或是有什麼想說的都歡迎評論留言/









【翠千】regret

复健产物,脸滚键盘的标题,对话流卖萌小故事

想看翠翠被冷落的样子就写了这篇(是翠p)

场景切换生硬,毫无文笔可言,ooc可能有

祝食用愉快

 

 

待在最舒心的地方,直到影子的长度到达极限,望着即将没入地平线的夕阳才默默从水池里站起来。风拂过被水浸湿的校服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练习室的灯还开着,今天练习的时间有点长呢puka,孩子们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慢悠悠地向练习室走去,水滴了一路。越接近练习室,心情越发不安。

练习室的门虚掩着,从中传来了低低的呜咽声。

“忍?”

“深深深海殿下!”仙石连忙擦去眼泪,跑去储物柜拿来了毛巾,踮起脚替深海擦干头发,“这样会感冒的。”

深海稍稍蹲下,盯着仙石泛红的眼角问道:“忍,刚刚是在哭吗?发生什么了?可以告诉我吗?”

“呜呜呜……在下无能……”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泪一下子又溢出了眼眶,“队长殿下说再也不会管高峯殿下了是也,在下没能阻止……”

 

放学后,流星队在常用的练习室准备半个月后的live。

“高峯!”在一旁专注练习的南云和仙石被守沢过分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高峯则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视线渐渐飘向窗外已经变为橙红色的夕阳。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练习时也要尽力做到做好!”

“好烦啊……记住大概动作不就好了吗?反正我站在最后,跟着铁虎他们……”

“高峯!”一次又一次地容忍,却始终得不到满意的结果,守沢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怒火,冷冷地丢下一句,“从今天起无论是live练习还是部活,我都不会再强制你参加,就算live当天你不来演出也没有关系。”

“求之不得。”说完,高峯就往更衣室走去。

“高峯殿下等一下。”仙石急急忙忙拦住高峯,“队长只是气话……”

“算了仙石君,没有干劲的人强求也没有用的。”南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连南云殿下也……”

“就是这样,仙石君。”高峯推开仙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今天就先解散吧,大家辛苦了。”守沢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目送高峯离开练习室才进入更衣室。

 

断断续续讲完事情经过的仙石,一边擦眼泪一边问:“深海殿下,队长殿下那些只是气话对吧。”

深海把伤心的仙石搂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千秋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puka~而且五人齐聚才是流星队不是吗?阿嚏!”

“深深海殿下先快点把身上擦干是也!”

 

晚上九点半,高峯终于可以尽情享受他的吉祥物时光,但一直暗着的手机屏幕不断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以往这时候总会被守沢信息轰炸。

守沢前辈真的生气了吗?

紧紧抱着merry酱,将头埋在那毛茸茸的肚子上。

merry酱,我今天态度是不是有点过分,毕竟守沢前辈是出于好意……为什么我要为那个傻瓜队长纠结呢,反正明天他就忘了吧,然后继续擅自闯入别人卧室,强行叫人起床。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在梦中构筑的理想乡会被某人毫不留情地破坏,本一点一点攒积起来的愧疚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翠……”

“翠!”

睡得迷迷糊糊的高峯只判断出这不是前辈的声音,直到下一秒被子被掀开,暖意瞬间消散才看清站在床边的人是哥哥。

“快点起床要迟到了。”高峯哥哥把所有的衣服往床上一扔,“今天那个前辈怎么没有来找你。”

“最近三年生比较忙。”高峯慢腾腾地从一堆衣服里找出衬衫,漫不经心地回答。

守沢前辈真的没有来啊……不过也好说明他还没有反悔,我还可以悠哉地过几天。

没有了守沢,高峯的早晨如战场一样,翻卷残云地收拾完书包,一边刷牙一边梳头,简单地用清水抹了一把脸,穿好鞋回餐厅拿了一块面包就冲出了家门。掐着表冲进教室,瘫坐在座位上,高峯突然有些怀念之前一切都井井有条的早晨。

不过接下来高峯就要好好享受难得的安稳生活,毕竟不知何时就会被某人破坏,可能是放学后,可能是下节课……然而直到心不在焉地做完值日,换下室内鞋走出校门,高峯的视野里都没有出现守沢的身影。

走在回家的路上,形单影只,有点不太习惯。

啊啊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呀!好不容易盼来的平静的日子一定要好好珍惜,说不定今晚就结束了,最多明早就结束了。

高峯攥紧了书包带,更加坚定了要尽情享受最晚只能持续到明早的理想生活。

 

第二天

高峯的哥哥坐在桌前,饶有兴致地看着时不时朝门口张望的弟弟。

“翠,再不快点吃又要迟到了哦。”母亲拿着两盒便当从厨房里走出来放在兄弟俩面前。

“哦……好。”高峯翠吃了两口菜,视线又飘向了门口。

“说起来那位很吵的前辈这今天也没有来找你呢。”哥哥假装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高峯翠无意识地用筷子戳着饭团,冷冷地回答:“因为三年生最近很忙啊。”

“唔……还想着这几天见到千秋送一些蔬菜给他呢。”母亲的语气里满是惋惜,“翠,千秋大概什么时候有空?”

“不知道。”高峯翠把便当塞进书包,径直向门口走去,“我出门了。”

毫无波澜的一天——理想高中生活,但此刻站在练习室门口的高峯内心却是波澜四起。伏在门上,隐约能够听见四人练习新歌的声音,属于自己那部分的歌词似乎交给了守沢前辈,大概舞步也已经改成了四人的版本了吧。

不甘心……

没事没事,守沢前辈不可能不来找我的,我只要继续享受这短暂的理想生活就行了。

 

第三天

早起,吃饭,上课,吃饭,上课,放学。若是高峯写日记,大概今天的生活会如此记录,普通,平淡,不需要抱怨某人。

 

第四天

依旧是平淡甚至无聊的一天。

 

第五天

离live只剩十天了,仍然寻不到守沢的身影。

嘭!

“高高高峯殿下,非常抱歉是也!”最后一个音结束,仙石已摆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土下座姿势。

“没事没事。”高峯连忙摆摆手,“对不起,突然来练习室。”

“唔,高峯殿下在说什么!这里是流星队的练习室,高峯殿下是流星队的成员,是必不可少的流星green是也!”

“高峯殿下是参加练习的吗?在下一直有练五人的走位,队长殿……”

“哦!仙石来得好早啊!”守沢拉着深海走进练习室,打断了仙石的话,“开始练习吧,南云马上就来。”

高峯站在原地终于下定决心想和守沢打一声招呼,然而守沢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径直从他面前走过,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下去。

“翠~今天要加油哦pukapuka~”

一直盯着脚尖的高峯抬头正好对上深海治愈的笑脸,尴尬地笑了笑,视线渐渐飘向了某人的背影,碧蓝色的瞳孔中增了几分寂寞。

 

第六天

高峯坚持去参加了练习,躲在最后默默模仿着其他成员的舞蹈动作,练习结束,是守沢的惯例拥抱和摸头,但只有仙石和南云的。

 

第七天

无论是清早篮球部的晨练还是放学后live的练习,高峯都有认真参与,守沢却没有进入高峯周围两米的区域内。

 

第八天

清晨体育馆内,慢跑结束,高峯抱着腿坐在角落,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守沢,忽略了一直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两人的目光。

“呐,呐。”明星拍了拍衣更的肩,“小千部长最近是不是对高峯太冷淡了。”

“嗯……但这样也好,守沢前辈一直太过热情,高峯也很烦恼啊。”

“但现在这样高峯不也很烦恼吗?你看,高峯一直盯着小千部长。”

“……确实。”

“帮帮他吧。”明星一把夺过衣更的篮球,“啊!手滑!”

目光随篮球轨迹移动,衣更的表情由一脸无奈变为了一脸惊吓:“高峯小心!”

然而为时已晚,篮球正中高峯正脸。

“高峯!”守沢听见巨响,回头看见高峯倒在地上急忙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我刚刚不小心砸到高峯了,小千部长快送他去保健室吧!”明星一脸焦急,揽过衣更,“这里交给我们!”

“好!拜托了!”

 

守沢扶着高峯走到保健室,推开虚掩的门,佐贺美老师不在,凭着多年光顾保健室的经验,守沢很快找到了急救箱。

守沢一边替高峯处理伤口一边说:“我说过很多次了,一定要注意安全,无论是偶像活动还是社团活动。”

“嗯。”

“幸好伤得很轻,休息一会就好了。”

“嗯。”高峯接过守沢手中的棉球。

“差不多要准备上课了,一会儿直接去更衣室吧。”

“嗯……”高峯的声音开始哽咽,慌忙擦去眼角的泪珠。

“诶?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前辈……是不是讨厌我了……”高峯看着守沢,吸了吸鼻子努力将泪水拦在眼眶里。

“没,没有……”

“努力练习live……参加晨练……但是……”高峯攥紧了双拳,深吸一口气,“但是前辈一直当我不存在的样子!”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拉了拉守沢的衣角。

“认真参加活动的话,前辈请不要当我不存在了好吗?”

委屈的大型兔子,守沢又怎能再狠得下心,紧紧抱住高峯,蹭了蹭他的额头:“这些天对不起了。”

高峯回抱住守沢,感受着熟悉的体温:“现在认真练习能赶得上live吗?”

“嗯,高峯是想做就能做到的孩子哟。”

“改回五人的走位会不会很麻烦?”

“我们练习的一直是五人的走位啊,五人齐聚才是流星队!”守沢起身捧起高峯的脸替他擦去眼泪,“你可是我发现的最可爱的流星green哦。”

面对眼前这总是无意识地说出让旁人害羞的话的人,高峯只觉得脸颊发热:“果然前辈在,周围就特别热。”

“诶?!高峯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透过保健室的窗户正好可以望见喷水池,意味着此刻坐在水池里的人正好可以看见保健室的场景,也许是风的缘故,微微沾湿的呆毛正好弯成了心形。

“啊啊啊深海殿下!”回头,只见仙石正向水池狂奔,“今天风大泡水会感冒的是也。”

“没关系的puka~话说千秋和翠和好了~”在仙石的催促下,深海还是乖乖离开了水池。

“真的吗?太好了是也。”仙石从包里拿出毛巾盖在深海头上,“这次冷战了这么久,在下担心得不得了是也。”

“对啊,真的太好了pukapuka~”

 

在两人冷战的第三天。

“奏汰。”守沢两手撑在水池壁上,琥珀色的眼眸刻满了焦灼,“还不能去找高峯吗?”

深海跪坐在水池里摆弄着深海鱼挂饰,慢悠悠地回答:“只有适当的放手,孩子们才能更好的成长不是吗?”

“但是我很担心啊,万一高峯真的放弃了怎么办?”

“不会的,翠是好孩子,等自己考虑清楚了自然会来找我们的puka~千秋要相信我们的流星green puka~”

“千秋?”

抬头,守沢正坐在水池边呆呆地望着校门口那最熟悉的身影。

 

——————————

那个,这里还是一个不合格的奏忍党(小声)

最后

 

(踩音箱)小忍世界第一可爱!!!(嘶吼)

就是想问一下,大家能接受霸道总裁翠吗?想试着写一下……(←看到初设海军翠后失去理智的某球)

希望有人理我(:з」∠)_

【翠千】关于起床气的各种猜想

占tag致歉,其实是很早以前写的小段子,发了删,删了发了好多次……

稍微做了一点修改,各种私心,ooc注意

 

 

为了庆祝首次集体演唱会大获成功,队长一早便召集队员进行各种庆祝活动,从商业街到游乐场再到美食街最后到KTV,一天都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守沢、南云、仙石三人终于在唱了三小时的队歌后打着哈欠睡了过去,深海戳了戳三人软乎乎的脸,满足地笑了,高峯看着睡得不省人事的三人,一脸郁闷想死的表情。

“那么,我们的队长就交给你了,みどり,要好好把他送回家哦。”深海一手抱着一个,笑着说道。

“大将,我会成为男人中的男人的!”

“在下一定会成为优秀的忍者的是也。”

“看来做了美梦呢,puka~”

“背着前辈真的好显眼啊,郁闷……想死……深海前辈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哟,两个人小意思pukapuka~”

“那明天见,前辈路上小心。”

“嗯,みどり也是。”

 

幸好夜已深了,车站的人并不多,不然高峯可能真的会跳下月台。

登上电车,空荡荡的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人,呆呆地坐着,听着广播只希望快点到站。

 

(版本一)

“たかみね。”睡熟的守沢不知不觉靠在了高峯的肩上,在他肩上蹭了蹭,“よおしよし。”

细碎的短发在颈间摩挲有些痒,看着毫无防备的守沢,高峯只觉得脸颊发烫,伸直手臂绕到守沢背后。

只是想伸个懒腰而已。

然后就把守沢揽到了怀里。

毕竟前辈坐在那儿摇摇晃晃的,撞到头就不好了,嗯……就是这样。

应该不会发现吧。

高峯轻轻撩开守沢的刘海,缓缓低下头,唇额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心跳声也愈发不受控制。

“流星red!”如英雄出场一般,守沢摆出了经典的登场姿势,右手一拳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高峯的下巴。

“たかみね,どうしたどうした!”看着捂着下巴蹲在地上发抖的高峯,罪魁祸首问道。

“醒了?”

“嗯☆”睡了一觉,元气满满。

“那下车吧。”

“诶?”

“到站了,前辈家。”

“既然醒了,那就要护送后辈回家啊,哈哈哈!”

“不用了。”车门刚一打开,高峯就迫不及待地将守沢推了出去,“前辈路上小心。”

“哦,那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哟☆”

“随你。”

 终于熬到了电车启动,高峯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热度还未褪去,吃痛地摸着下巴,长叹了一口气。

前辈那个笨蛋。

 

 

(版本二)

 

本能地向可以依靠的方向倒去,没有一点防备,就这样靠在对方肩上,估计是做了拯救了世界之类的梦,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不过在对方看来有点傻……

车厢有些晃动。伸出手臂动作僵硬,直到守沢向另一边倒去,高峯才慌忙扶住了守沢的肩膀,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たかみね。”睡熟的守沢在高峯肩上蹭了蹭,“よおしよし。”

这个人为什么一点防备心理也没有啊……

下一站就到前辈的家了,不过前辈这个样子应该睡得很熟吧。

拂过守沢的耳廓,将其细碎的短发撩至耳后,缓缓地俯下身体,脸颊一阵阵地发烫纠结再三还是选择了放弃。

电车减缓了速度,开始进站,身边的人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

强行叫醒前辈一定也是迷迷糊糊的状态,要送他回家才行,不过一个人再走回来……有点害怕,而且这是今天最后一辆电车了。

电车再次启动,身边的人意料之内的没有醒来。

嗯,干脆今天把前辈带回家吧。

 

 

上一篇版本二,翠翠把千秋带回家,替他换了睡衣。千秋睡地上,翠翠睡床上。然后第二天早晨的场景。

 

 

版本一:也许是比较正常(?)的版本

六点,闹钟准时响起,扰人清梦。伸手在床头摸寻闹钟,不慎将吉祥物碰落才不情不愿地睁开双眼,搜寻吉祥物的身影。

屋内的另一个人已经醒来,呆坐着,稍显宽大的睡衣将其右肩完全暴露在外,怀里抱着的正是那只掉落的吉祥物。

“前辈,可以把那只吉祥物给我吗?”

“嗯。”音落,却没有任何动作,一脸茫然。

“前辈?”

“嗯。”

“该起床了。”

“嗯。”

“今天早上有特摄节目。”

“嗯。”

“今天早饭吃茄子。”

“嗯?!”

守沢迅速把吉祥物放在枕边,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门口走去,却在拐角处在墙上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捂着发红的额头蹲下,默不吭声。

高峯也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向守沢跑去,在他身边蹲下:“疼吗?”

“不疼……”守沢抬头看向高峯,吸了吸鼻子,把泪水硬生生地拦在了眼眶里。

“前前前辈,你不要哭啊,早饭没有茄子。”

“真的?”

“嗯。”躲避着守沢像小动物乞求怜爱一般的眼神,高峯小声回答。

偶尔游荡的视线落在守沢的笑脸上,又立刻望向别处,在心底的一点点堆积的小心思隐藏在脸上愈发明显的红晕里。

 

版本二:满满私心的版本

关掉闹钟,就像是黏在床上一般,慢悠悠地滚下来,稳稳落地,再懒洋洋地转个身,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摇着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一个球的守沢。

“前辈,起床了。”

“嗯~再睡五分钟~”说完,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撒娇一般的语气将高峯的清醒度瞬间提升到百分之百,开始思考起眼前这个人是否是守沢前辈。

“前辈,起床了。”高峯稍稍提高了些音量。

“再睡一会~”守沢转过身,看着高峯,氤氲着水汽的双眼有些诱惑,掀开被子,“たかみね一个人睡是不是觉得冷啊,一起睡吧~”

三道黑线垂下,只觉大脑“嗡”的一声强行罢工,回过神已经被守沢一脸笑嘻嘻地拉进了被窝。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郁闷,想死……

不要随便地把人当抱枕啊,很热的……

就只有五分钟哦。

 

 

版本三:应该是不会发生的版本

在床头摸索着闹钟,隐隐约约听到了咋舌声。

前辈?

“那个,前辈,起床了。”

“哈?!天都没亮啊。”

Σ( ° △ °|||)︴守沢前辈?!

“要早起去前辈家拿东西,就……”躲在berry酱的身后,声音越来越轻。

“うるさい……”

(⊙x⊙;)隔着berry酱,高峯都能感觉到从床下传来的阵阵怨气。

没睡醒的守沢前辈好可怕QAQ

 

 

版本四:没有最私心只有更私心的版本

好热……

呼吸好困难……

难道感冒了?

?!

merry酱变成了守沢前辈?!

不对不对,怎么可能,前辈什么时候爬到我床上来的?!

条件反射地直起身,没有注意脖子却被对方的手臂紧紧环住,重心向后倒去,原本想用手撑住,守沢却翻了个身,眼睁睁地看着前辈把可以支撑的床面占据,只好急忙收回手,闭上眼睛,迎接不愿面对的现实。

咚,哐当,嘭!

重重地摔在地上,还好下面就是守沢的床铺,减缓了冲击力。看见前辈趴在自己身上,依旧睡得很熟,高峯才松了一口气。

诶?为什么我会松一口气?

“みどり,刚刚发生了什么?”高峯的哥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哈欠走了进来,“听见好大的……声……响……”

空气突然凝固,唯有时钟依旧敬业地运转,“滴答滴答”的节奏渐渐将兄弟俩的脑回路拨回正轨。

“打扰了。”动作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完全没有留下一点机会让高峯翠解释。

“嗯~たかみね~怎么在我床上啊~”

“那个……不是……”

“啊,是不是因为一个人睡太寂寞了,真是一个爱撒娇的孩子呐~”

“不是的……那个……”

“那再陪你睡一会儿吧,よおしよし~”说完,趴在高峯身上又睡了过去。

所以说,不是那样的……

郁闷……想死……

 

归途·第二部分·回廊(第九、十章)

神父翠(24)×恶魔千秋(16)高峯翠第一视角

自设世界观,ooc严重

写到后面脑洞越开越大,字数远超原计划orz

两章过渡(卖萌)用,无实质性剧情

前文链接:序章·因果(1~4章)        第一部分·线索(5~8章)

感谢miyo的意见和建议(熊抱)

     

 

第九章   日常

深夜,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开门者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声音,但年久失修的门却不争气地发出了声响,原本探进来的半个脑袋又迅速缩了回去,但扒在门框上的尾巴却忘了收回去。

这只小恶魔又想做什么啊……

见小恶魔的睡帽上的绒球从门后冒出来,立刻闭上了眼睛。意料之中的小恶魔的气息越来越近,紧接着一股凉气灌入被窝。

在心里长叹一口气,转头看着这只最近越来越得寸进尺的小恶魔一脸美滋滋的躺在我身边,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我是在梦游哦~在梦游哦~不可以叫醒梦游的恶魔~”

是是~不可以叫醒你。

转身搂过小恶魔的腰,往怀里揽了揽。闭着眼睛也无法看见千秋的表情,不过通过那比平时快几倍的心跳也不难想象他的样子。

笨——蛋——

 

然后清早几乎是理所应当的被小恶魔锁在了怀里……

艰难地把手从千秋怀里抽出来,伸出食指和中指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小恶魔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待遇,微微仰起头,发出舒服的轻哼,又往我这里挪了挪。

像小猫一样呢。

“千秋。”

“嗯~”千秋终于把抱着我的手松开了,在枕头上蹭了蹭,本就因为糟糕的睡相变得乱糟糟的头发愈发凌乱,双眼仅睁开了一条缝,但抵挡不住来势汹涌的困意,没一会儿又合上了,迷迷糊糊地哼着什么。

得以挣脱的我长舒了一口气,坐起更衣。把千秋暴露在外的身体塞回被子里,掖好被子,坐在床边替他理快要打结的头发。

清晨厨房的日常无非是这家伙会从后面抱上来,手臂环着我的脖子,下巴搁在肩上,就算闭着眼睛,也能依靠灵敏的嗅觉迷迷糊糊地说出早餐的内容。毛茸茸的脑袋蹭得脖子发痒,只好无奈地把食物送到小恶魔的口中。不过看到小恶魔因为如愿以偿而露出的满足笑容,忧郁的心情也会好转一些。

“啊~”

“再吃就要被你吃完了。”伸手推开千秋想往脖子上蹭的脑袋,顺手捏了一下鼻子以示告诫。

“唔……”

“去位子上等着吧。”

“好~”千秋慢悠悠地松开双臂,转身向餐桌飘去,藏不住心思的小尾巴一晃一晃,仿佛能看到他满头顶的旋转的粉色小花。

清晨的阳光零零碎碎地洒在地面上,才发现窗外的树木泛了新芽。零星的雪花挂在枝头,树下的雪人只留下了装饰用的树枝,唯有某只一时兴起堆的小型雪城堡还留有一个底座。

冬季要结束了。

“高峯,马上就到春天了,我们出去玩吧~”千秋坐在椅子上左摇右晃,粉色小花不停地往外冒。

“嗯。”

回应我的竟是良久的沉默。

千秋?

转身却看见千秋一脸惊悚的表情,泪水逐渐溢满了眼眶。

哭了?!

“高……高峯!!!”眨眼已经被千秋紧紧抱住,“我还以为你会拒绝的!!!”

“那等天气暖和一点就出去吧。”

“嗯嗯!!”

 

早餐结束,千秋就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手扶着他的后背,一手穿过膝窝,把他抱回卧室,似乎已经成为了习惯。

明明需要睡到很晚,却每天都会打起精神与我共进早餐,是怕我寂寞吗?

将手掌覆在小恶魔的手上,指尖穿过指缝扣住温度略低的手,小恶魔的手指微微回拢,依旧熟睡。

千秋的睡眠时间要比一般的恶魔长得多,似乎也更容易进入深睡眠。

这些应该是代价吧……

 

咚!

下巴受到一记重击,疼痛信号迅速传达到大脑,各个神经做出应急措施,其结果就是,我捂着下巴蹲在地上,全身颤抖。

撞击的发起者正捂着后脑勺缩成一团,小尾巴打着颤,轻声呜咽。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也是我的错。

伸手覆在千秋的手上,被覆着的手却突然一颤。

千秋抬起头看向我,眼角挂着几滴泪珠,橙红色的眼眸透着几分茫然,使劲吸了吸鼻子,把即将溢出眼眶的眼泪拦了回去,像是怕被责备一般的战战兢兢地看着我。

默念咒语,手心出现一个白色的光圈,附着在千秋的后脑。

“还疼吗?”

千秋摇摇头,瘪着嘴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被像受伤的小动物一般的眼神盯着,第一反应紧紧抱住千秋。

“没有,是我没有注意,对不起。”

“嘿嘿,没关系。”被千秋紧紧地回抱住,脖颈被蹭得发痒,“高峯好暖和啊,抱抱。”

脸颊一阵一阵发烫,埋在千秋的肩窝里降温。

“真是的,像小孩子一样。”

“唔。”千秋一把推开我,眼神比盯着茄子的时候还要认真,“我已经十八了,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

“恶魔的二十五年不是相当于人类的一年吗?”

“对啊,我今年四百岁,相当于人类的十八岁!”千秋闭着眼睛拍了拍胸脯,很是自豪。

看来还是一个笨小孩

 

 

 

第十章  许愿

深夜,房门凄厉的哀嚎把我从睡梦中硬生生地拖了出来,房门开到合适的角度,小恶魔一晃一晃地从门后飘了出来。

长叹了一口气,掀开被子,起身握住小恶魔缩在睡袍里的手,顺着他移动的速率缓缓拉进被窝。

小恶魔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躺下,可能是梦见了美食,砸吧砸吧了嘴,眼角满是笑意。

不禁伸出食指和拇指捏了一千秋的鼻子,小恶魔含糊地抗议着,两手在被子上乱拍,终于抓到了被角迅速向上一拉蒙住脸。

我侧卧在床上,一手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只可爱过头的小恶魔,待其呼吸平稳后,悄悄整理了一下被子,把千秋揽到怀里。

不知从何时起,千秋飘过来已经完全处于一种无意识的状态,跑过来太多次身体都习惯了吗?想到这里,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一直嚷嚷着不愿意叫我名字,说是害怕最后的分离,但天天跑过来又是想怎样呢?以为不叫名字就好了吗?

指节刮过小恶魔的鼻梁,千秋眉头微皱,吸了吸鼻子,又往我怀里缩了些。

晚安,我的小恶魔。

 

“高峯,高峯……高峯!!!”

足以贯穿耳膜的音量不断袭来,为什么这家伙这么有精神,明明天才刚亮……郁闷……想死……

睁眼视线正对上千秋灿烂的笑脸,满腔的怨气顿时消去一半。

“嘻嘻,说好今天一起出去玩的,提醒你一下。”说完,打了一个哈欠,沾枕就睡。

手背抵着前额,缓缓起身,待被音波搅乱的意识慢慢归位,睡意已经完全消失,看着罪魁祸首溢满幸福的睡颜,只觉得一根羽毛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扫过,卷走了一切,徒留一点笑意在心底荡漾蔓延。

翻阅了这座教堂所有的文献才了解,气息与法力对应。千秋恶魔的气息很弱,与之对应,法力也是极弱,这便能解释他为何连简单的法术都无法破解。这座教堂留有微弱的结界,足以抵挡一般的魔物。千秋若是离开教堂,定会遭到其他魔物的袭击,毕竟那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所以只好尽可能待在教堂里。

一定对这次外出期待了很久吧……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哦!”千秋把装着午饭的小篮子顶在头上,双手扶着,正对着我,两眼放光。

“要撞上了哦。”

“诶?”千秋转身,视野瞬间被褐色的树干占据。意料之中的,“咚”的一声撞了上去,几片树叶飘下来,落在了缩成一团的小恶魔的身上。

“高峯……”前一秒还带着些哭腔,回过头却是一脸灿烂,“我有保护好我们的午饭哦!”

忍不住走上前伸出食指重重弹了一下千秋的脑门:“这不是重点吧。”

千秋双手扶着篮子,没法反抗,只好一脸委屈地看着我,鼓着脸像是赌气。

拨开千秋的刘海,将手覆在前额,闭上眼睛默念咒语。微风卷起弥漫在空中的暖意伴着花香拂过耳畔,夹杂着精灵们的私语,恍惚间似乎听见了对千秋带着笑意的问候。掌心前额的触感被毛茸茸的头发替代,蹭得发痒。

睁眼对上橙红色的眼眸,仿佛凝聚着全世界最温暖的光芒,嘴角扬起一个很好看的角度,和初次相遇时一样的笑容,目光落定就再也移不开了……

终于绕出了森林,原本被分割成碎片的天空露出了完整的面目,纯净的蓝色仿佛下一秒就会滴落,将一切印染成天空的颜色,广阔的草地绵延至天际,耳边唯有鸟儿的啼鸣与精灵的嬉笑,以及某只过度兴奋有点毁氛围的笑声……

看着展开双臂在草地上转圈的千秋,无忧无虑,单纯地展现自己的喜悦,任何美好的言语都无法形容的纯真笑容。那份自觉醒起就埋藏在心底的强烈情感正愈发地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握紧胸前十字架的下端,闭上双眼默念咒语,脚下的气流缓缓向四周散去,所及之处每一个生命体的气息都传入脑内,确认了近处没有其他人的气息,将此时最远处的气流附上灵力,升起一道透明的屏障。即便有人经过,也不会发现我们的身影。

“高峯!”音落,便没有了下文。

千秋正站在身前仅一拳的距离,视线对上的瞬间似乎是愣了一下,才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一把抓起我的手向一棵树走去。冰凉的感觉从手腕处一点点渗透过来,提醒我眼前这个人恶魔的身份。一只吵吵闹闹的恶魔,一只会因为一道喜欢的菜可以兴奋一天的恶魔,一只会因为死去的小动物哭哭啼啼的恶魔,一只只需要有人陪伴便能满足的恶魔……

挣脱千秋的手,在其不解地回头时,立刻回握住,把冰冷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红晕悄悄漫上小恶魔的脸颊。

庆幸小恶魔和我一样拥有这份情感,只是迟钝的小恶魔应该还不知道这份情感名为恋。

 

初春的微风还携着些许凉意,倚在树上,望着许久不见的明亮景色,一时有些恍惚。

一个在之前几乎是奢侈的风景。

这不是梦境,这样提醒着自己。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大概是让小恶魔明白恋是怎样的一种情感了吧……

沉浸在近乎虚幻的幸福感中,意识渐渐飘远了……

再次睁眼,已是黄昏。肩膀有些沉,手背抵着前额,待意识恢复,视线聚焦在肩膀,果然是熟睡的小恶魔。

落日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零零碎碎地洒在千秋身上,像是点缀在艺术品上的光点,让人不舍得惊扰。想抬起手才发现衣袖被紧紧地攥着,望着毫无防备的睡颜,虽然不想承认,此刻喜悦的心情胜过了无奈,一种被无条件信任的幸福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盖过了所有情绪。想停下时针的转动,定格在这一刻直到永远。

背着千秋走在回教堂的路上,脚步放得很慢。

深蓝于天空中央晕开,向四周扩散,与霞光交汇处透出淡淡的紫色,一直向下,直至地平线化为玫瑰金色。天边最亮的一颗星已经迫不及待地证明自己的存在,偶尔路过的精灵轻声与千秋告别。

“翠……”

千秋?

手上的力气顿时松懈下来,立刻弯下腰,将千秋向上托了托。

“我们这是要回家了吗?”千秋揉着眼睛,像是还未完全醒来,意识有些迷糊。

家?

这只小恶魔已经把教堂当成家了吗?

“对啊,准备回家了。”话语间不经意带了几分笑意,连我自己也是在说完之后,才觉察到了心底正一圈一圈漾开的欣喜。

“你终于愿意叫我的名字了吗?”

“因为我喜欢翠啊。”毛茸茸的脑袋又蹭了上来,简短的言语夹杂着愉悦的音符,“我想一直待在翠身边。”

这只小恶魔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不过要是考虑这么多,也不是我所熟知的千秋了。这也是这只迟钝的小恶魔特有的“狡黠”之处了吧。

“不害怕最后的分离了吗?”

“唔……但我认真思考过了,我还是想喊翠的名字。”

这样吗?

无法像千秋一样率直地表达情感,只好将美好的愿望都藏在上扬的嘴角。

这一世太短,希望下一世能拥有永恒的生命,与你再次相遇。

 

 

【翠千】kiss?

标题乱起的,不要太在意

回复一下初期的文风,纯卖萌,毫无文笔可言

ooc可能有

祝食用愉快

 

 

一人早早地来到学生会办公室,把文件沿着桌边堆放整齐,沏了一杯茶,便静静地坐在桌前,一手撑着头,一手的食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嘎哒”一声,门把转动。

“这么早叫我来有什么急事吗?”说话的人戴着白框眼镜,深绿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音落,淡蓝色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茶梗,立起来了呢♪”

“诶?”

坐在桌前的人炫耀一般地捧起茶杯,笑而不语。

 

“守沢学长,请立刻去学生会办公室。”话刚带到,衣更真绪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二年B班相反的方向跑去。

今天低年级的学生在走廊里冲刺几乎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最不可思议的是莲巳敬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一直呆坐在座位上,坐得笔直,周身像是笼罩了一圈乌云。斋宫宗也有些反常,从学生会回来后一脸凝重,在教室了呆了几分钟便魂不守舍地离开了,连一直随身带着的人偶都忘在了教室。

即使是迟钝的守沢千秋也开始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

被叫去的全是各个组合的队长,而且组员们都很慌乱……难道有什么邪恶势力侵占了梦之咲?!

需要英雄出场了☆

守沢一路飞奔,冲进学生会敞开的大门,神情严肃却透着几丝兴奋。

“红色的火焰是正义的证明!火红的燃烧生命的太阳!流星red!守沢千秋!”

“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呢。”天祥院英智笑呵呵地感叹道,“希望这份热情能保持到最后。”

“没问题!”

 

此时的一年A班,只剩高峯翠孤零零的一人,印堂发青。

同组合并且同班的南云铁虎从鬼龙红郎前辈那得知了学生会的此次行动,第一时间通知了他和仙石忍,仙石忍在走廊上遇到了衣更前辈便跟着一起避难去了,南云有鬼龙前辈,自然是有藏身的去处,唯独自己,在梦之咲的人际关系都与守沢前辈脱不了干系,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而且高大的身材也不易躲藏。

为什么我会长这么高呢?

郁闷……想死……

当然,接下来的事愈发坚定了高峯想死的心。

逃过了深海奏汰的手刀,也猜到了南云和仙石会找前辈避难,守沢径直来到了一年A班。占据整间教室视角最广阔的位置的高峯早就瞥见了在教室门口晃晃悠悠的前辈,叹了一口气,望向窗外。

守沢从教室门口探出脑袋,一手扒在门框上,随着身体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绿色的领带缓缓荡了下来,在确认高峯没有逃跑的倾向后,才蹑手蹑脚地走进教室。像是第一次接触人类的小动物,想要亲近却心存余悸,距离越近步伐越缓。历经艰难,终于挪到高峯的课桌旁,蹲下身,四指扒着桌边,只露出半个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高峯。

每眨一下眼睛,都有一颗红色的小星星冒出来,转着圈向高峯靠近,因其移动速度之慢,每次都会被高峯准确无误地躲开。高峯十指交叉,两手撑在桌上托着脑袋,偶尔视线与那人撞上,便会有一颗自带发光效果的星星加速向他飞来,高峯立刻扭过头,失去了动力的星星在飞了不足一秒后便失去了光芒,坠落在地。对于高峯,守沢异常地有耐心,哒哒哒跑到另一边,蹲下,扒桌,露出半个头,继续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高峯。”

“高峯,你是流星队唯一的希望了。”

“高峯是流星green,是英雄哦,英雄要及时伸出援手,帮助人们渡过难关!”

说到最后,守沢突然站起,一手“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高峯依旧处于石化状态,脸颊却透着几分热度。

一定是因为暖房器具在身边待了太久,周围空气温度都升高了。高峯努力说服自己。

“高峯……”见高峯无动于衷,守沢都快哭出来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只要亲一下脸就好了,不然流星队就要被强行解散了。”

为了证明各个组合的凝聚力,每位队长都需要得到至少一名组员的吻,当然亲脸就行,时限为放学之前,否则强行解散组合。学生会是这么说的。

每位队长都很重视这件事,奈何组员完全不配合,然后就形成了走廊上那道如猫抓老鼠的亮丽风景线。

但无论怎么想……这完全是在开玩笑吧!

“高峯是好孩子。”意料之内的,守沢把高峯搂在怀里,“一定会拯救流星队于危难之中的,对吧。”

“前辈,请先放开我。”

“高峯……”守沢委屈极了,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拦在眼眶里。这一串无声的举动悄无声息地击中了某人的心房。

“我知道了!我会做的!”

“真的?”琥珀色的眼眸瞬间明亮。

“嗯。”高峯起身,一把推开守沢冲上来就准备蹭的脑袋,“我先去把窗帘拉上。”

“只是亲脸而已啊?”

淡色的窗帘在高峯手中皱成一团,玻璃窗上映出后辈早已渡上一层绯红的脸。

“怎么想都很羞耻啊!”

“哦。”

真是,我一个人在紧张些什么啊……就如前辈所说只是单纯的亲一下脸颊,而且整个偶像科都知道其中的缘由,即使被看见也不会被误解,但是……啊啊啊,前辈这个笨蛋!

高峯偷偷瞥了一眼站在身边一脸兴奋的前辈,开始思考亲完之后该去哪里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或者干脆一头撞墙上强行消除这段不堪的回忆。

“那……”接下来的话还未出口,守沢已闭着眼睛把脸凑了上来。

指腹顺着脸的轮廓抚至后颈,意外地发现前辈的耳根有点发红,不敢与前辈贴得太近,生怕过快的心跳被发现,小心翼翼地低下头缓缓靠近。

“高峯?”满脸通红的后辈冷不防吓了一跳,“还没好吗?”

“前辈……”

“疼疼疼疼疼,为什么突然掐我啊!”守沢两手握住高峯的手腕,奋力挣脱,“高峯,你现在的表情很像反派哦!”

“前辈好吵……”

“好了好了,”守沢揉了揉发红的脸颊,再次把脸凑了上去,眼角有些泛红,“我不说话了。”

还带着几分凉意的微风扬起窗帘,卷着青春期少年特有的小心思在教室里兜兜转转,但室温却不见有减,少年脸上的绯红又加深了几分。

 

兴冲冲地跑回学生会报告战果,却被对方笑眯眯的一句“证明呢?”当头一盆冷水浇得身心透凉。

 

“就是这样了,高峯……”

听见名字的第一个音,高峯拔腿就跑,奈何守沢早有准备,从背后拦腰抱住流星队最后的希望,坚决不放手。

“拜托了!真的最后一次,见证人奏汰就站在教室门口!一会就能结束!”

“请容我拒绝。”高峯在挣脱守沢这一方面格外有毅力,依旧步履艰难地向门口移动。

“限量版的berry happy!”

“……”

“两个!”

“~☆”

“三个!”

“成交!”

“啊啊啊爱你☆我就知道流星green是个好孩子。”面对守沢的熊抱,高峯这次没有躲开。

“那个,还有一个请求……”高峯转过头对着手指,目光闪烁。

“哦哦哦高峯竟然主动向我求助!”守沢一拳捶在胸口,很是自豪,“说把!任何请求正义的流星red都会答应的!”

“还有几周要期中考试了,能不能请前辈这几周抽点时间进行课后辅导。”

身为组合队长,守沢自然清楚组合成员的成绩,特别是三个一年生,守沢一直想找机会稍稍辅导他们一下,这次竟然有后辈主动提出,还是平日最抗拒自己的后辈,想到这里,守沢内心只剩欣慰。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今天就开始!”

“真的吗?谢谢前辈。”

看着后辈溢满笑意的碧蓝色眼眸微微眯起,守沢只觉一朵粉色的蘑菇云正在头顶炸开,尴尬地挠了挠头,身体微微前倾,把发烫的脸颊凑了上去。

十年后设定(摸鱼小段子)(更新至02)

一家四口设定

演员翠×偶像千秋     小小翠(5)×小千秋(4)

时间线在十年后设定番外之后,翠千同居,千秋半隐退,两人先后领养了小小翠和小千秋

基本都是乱来的小段子,ooc

 

01

自从教会守沢如何做薯条之后,基本每一天的晚餐都会有一盘薯条。

今天晚餐小小翠和小千秋消灭了大部分薯条,守沢吃得不尽兴,跑去厨房从冰箱里取出昨天冻好的土豆条,系上围裙,满心欢喜地开始炸薯条。高峯看着已经见底的番茄酱叹了一口气,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瓶新的——今天回来时特地绕远路去超市买的。

厨房的移门滚轮迅速移动,撞上门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因反作用力略微反弹,颤了几下之后终于稳定下来。高峯不禁开始担心这扇门的寿命。实施完这一系列的暴力举动,守沢端着一盘薯条蹦蹦跳跳地走到餐桌旁坐下,就坐的椅子上贴有一个画有berry happy的姓名贴,上面是小小翠歪歪扭扭的字迹“ちあき”,当然高峯没有这个待遇。

“我开动啦♪”

高峯一手撑在桌上,托着头,侧身看着自己这位连薯条的盐粒也不放过的恋人。守沢似乎注意到了高峯带着些怨念的视线,自从小小翠来到这个家后,高峯经常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守沢也已经见怪不怪了,随口问道:“怎么了?”

说完,注意力再次回到食物上,拿起一根蘸了番茄酱的薯条正要往嘴里送,却不料中途手腕被高峯紧紧握住。

“みどり?”

高峯无视守沢的疑惑,身体前倾,眼帘略微低垂,细细咀嚼守沢手中的薯条。守沢被高峯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一愣的,呆呆地看着薯条一点点变短,直到温湿的触感碰及指尖,守沢条件反射般地缩手,却被高峯牢牢固定在原地。舌尖舔去指尖的盐粒,仍意犹未尽地在守沢的手上落下细细碎碎的轻吻。

高峯没有抬头,只是视线上移,带着些许忧郁,碧蓝色的眼眸中氤氲的点点水汽更是直击守沢心底那最柔软的一点。静谧的空间,只剩时钟的滴答声和守沢节奏略快的心跳声。

高峯很清楚守沢的弱点。

看着守沢脸上薄薄的一层绯红,高峯只是凑上前,表情无辜:“可以接吻吗?”

“嗯……嗯。”

高峯将守沢略长的刘海拨至耳后,手顺着耳根抚至后颈。

双唇触碰……

 

此刻,一间卧室的门正开着一条缝,一双碧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餐厅。

“みどりにいちゃん?”小千秋趴在双人床上铺的栏杆上,好奇地看着小小翠,手里拿着特摄的手办,床上散落了一堆吉祥物,显然是在和小小翠玩英雄游戏,但中途房外传来“砰”的响声,随后小小翠爬下床,蹲在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

见小小翠没有反应,小千秋深吸了一口气,提高音量:“みどりにいちゃん!”

小小翠默默关上门,爬上床,把吉祥物整齐地摆放在床边,跪坐在小千秋面前,捧起小千秋的脸,在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这是喜欢的意思。”

起初还有些疑惑的小千秋,眼神瞬间明亮起来,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扑到小小翠怀里:“ちあき最喜欢みどりにいちゃん啦☆”说完,也学着小小翠,在其唇上落下小鸡啄米似的一吻。

 

深夜,小小翠和小千秋各自抱着喜欢的玩偶进入梦乡。

另一间卧室,两个大人自然是做完了应做的事,整个房间内还弥漫着欲的气息。

“ちあき。”高峯搂过守沢的腰,温柔的呼唤只换来恋人迷迷糊糊的回应。

“这几天薯条吃得太多了。”

“嗯~”

“为了你的健康,明天开始每天都要吃茄子。”

“嗯?!”

“みどり……”受到强烈的精神刺激后,守沢声音都有些颤抖,恳求道,“能不能换成其他的?”

高峯:zZZ~ 

守沢:QAQ

02

披上浴袍,身上还冒着白色的水汽,凝结成小水珠挂在睫毛上,也许是在湿热的浴室里待得太久,碧蓝色的眼眸带着些许迷茫,然而拥有足以秒杀万千少女的忧郁脸庞的绘本王子晃晃悠悠荡进卧室,面对的只有一个不解风情的拿着吹风机傻呵呵看着他的恋人。

“みどり!一会儿陪我对剧本吧!”高峯明显已经放弃思考这人为什么非要在吹风机制造的嘈杂环境里说话,机械地点了点头。

不知是为了确认高峯的头发是否吹干还是在胸口兜兜转转的小心思作怪,在开关移到off的位置上后,守沢迅速在高峯的发丝上落下一吻,小心得连高峯都未察觉。睁开双眼只看见一本写满了各类提示的台本。

“呐。”守沢跪坐在床上,把剧本递给高峯。

高峯的视线虽落在剧本上,余光却从未离开过守沢。

可能从高中开始,高峯就迷恋上了眼前这人认真的模样。

如果是坐姿,守沢总会不经意间曲起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拿着资料认真研究,就像现在这样。以前守沢去高峯家里辅导功课,布置完任务,就在一旁复习。比起繁复的公式自然是观察前辈更易消磨时间,高峯经常托着半边脸颊一边转笔一边研究他安静的样子,想象平时大大咧咧的前辈在课上认真听讲的模样。即便手中的笔掉落,挂在笔上的吉祥物挂件“叮当”一声撞上桌角,也不一定能反应过来,直到纸扇重重地敲在脑门上才会吃痛地捂住发红的额头,一边哼哼唧唧地控诉前辈的暴力行为一边强行把视线挪回厌恶的公式上。当时高峯一直觉得自己一定是得了什么怪病,每天都要向berry 酱诉说自己的苦恼,顺便抱怨两句前辈我行我素的行径。

直到真正要告别的那天……

 

“みどり!”

倏地对上琥珀色的瞳孔,高峯竟有些惊慌失措,本想用于支撑身体的手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然而守沢并没有如高峯所预料的那样,抓住他的手腕,而是在高峯完全躺在床上后,俯身虚压在其身上。

“在想什么呢?”在高峯的抱怨出口前,守沢抢先一步问道。

“在想……”

高峯摊开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守沢的脸庞,守沢本想在其温暖的掌心蹭两下,却没料到高峯的拇指和食指突然发力,毫不留情地掐住自己近期稍变圆润的脸颊。

“你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镜头都要NG好几次。”高峯面无表情地看着以捶胸表示抗议的守沢,指尖的力度丝毫不减。

终于挣脱了高峯的“魔爪”,守沢捂着微微发红的脸颊,一脸有苦说不出的表情。

“バ——カ——”高峯直起身,合起剧本拍了拍守沢的脑袋。守沢正想开口反驳,双唇却已被熟悉的触感封上,口腔里弥漫的是甜甜的草莓味——上周两人一起买berry happy抱枕附赠的印有berry酱的果汁。

高峯没有进一步深入,只是点到即止。

“明明很自然就能做到啊。”

“那是因为……对方是みどり……”

“是吗?”高峯将灯的亮度调到最暗。

守沢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非常喜欢高峯的眼睛,那双微微眯起带着笑意的眼睛。昏暗的房间里,碧蓝的眼眸越发清亮,如深夜里倒映着银色月光的海面,于陆上飘来的微风在平静的海面扬起层层波纹,海浪偶尔拍打在礁石上发出声响,却愈显静谧,抚平所有的不安和焦虑。

果然你的笑容是世界的宝物……

 

归途·第一部分·线索

上接序章·因果

神父翠(24)×恶魔千秋(16)  死神翠(24)×守夜人千秋(18)

自设世界观,ooc严重,微量零晃,司糖全程英文消失……

基本没有翠千一起出场的部分,刀片有点多(土下座),请小心食用

 

 

隐藏章·其一   

朱樱司在教堂的一间房间的枕下发现了一本红色的日记本。

11月20日     天气:晴

听说有神父要来教堂任职啦~\(≧▽≦)/~今天要把神父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11月21日     天气:阴

明天神父就要来了,今天要把教堂打扫得亮堂堂的!!!

不过这里很偏僻呢,新来的神父会不会迷路啊,明天去迎接一下吧ヾ(≧∇≦*)ゝ

 

11月22日     天气:晴

今天在森林里转了一圈也没有看见神父的身影,差点以为神父不来了。幸好,最后还是来了。谢谢你,高峯!!!不过今天和高峯聊天被赶出来了(蹲在地上画圈圈),一定是因为赶了一天的路累了吧,愿你做个好梦。

 

11月23日     天气:晴

高峯烧的菜好好吃o(* ̄︶ ̄*)o不过今天因为太吵被小小地教训了一下……但是竟然拿茄子威胁我……高峯好过分QAQ

 

11月28日     天气:晴

高峯有些消极呢,动不动就说“郁闷……想死……”,这可不行哦!!身为一个好恶魔,一定要让你打起精神来,嗯!

 

12月18日     天气:雪

高峯来到这个教堂快一个月了,现在渐渐愿意陪我聊天了,开心!!!今天和高峯讲了好多好多有趣的故事,但高峯好像对我以前的事更感兴趣……等时机成熟了再慢慢告诉高峯吧。

 

12月22日     天气:晴

和高峯相处一个月纪念!!!

今天表现很乖被高峯摸了头⁄(⁄ ⁄•⁄ω⁄•⁄ ⁄)⁄人类的手掌暖乎乎的超级舒服!!!还有还有,感觉高峯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消极了,千秋我可是有好好地完成身为一个好恶魔的职责呢,哼哼~

 

12月25日     天气:雪

今天被高峯摸了尾巴和翅膀……尾巴和翅膀可是恶魔的敏感部位,高峯是坏人!!!惩罚你陪我明天陪我玩雪……开玩笑的啦,希望明天高峯能陪我玩雪,今天窗外的雪景真的很美,可能是因为第一次不是一个人过圣诞吧。

 

12月26日     天气:阴

今天精心准备的迷糊作战没有成功,还被拆穿了谎话(小难过),但是高峯还是陪我玩雪了,虽然被欺负得很惨,不过最终目的达到了——高峯露出了笑容,我还被摸了头 \(≧▽≦)/ 高峯笑起来,眼睛里好像装着星星,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真的好好看⁄(⁄ ⁄•⁄ω⁄•⁄ ⁄)⁄果然还是笑脸最适合高峯了!

高峯希望我叫他名字,有点小纠结,在人类世界,以名字称呼对方是亲密的行为……但人类的寿命很短,如果太亲密的话,分离的时候会很难过,那种心口缺了一块的感觉……唔……好纠结!

 

 

“啊啦~小司司在看什么呢?”鸣上岚凑到朱樱司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

朱樱条件反射地合上日记,回答在大脑里绕了一周才转换成了清晰的语言:“这个名为守沢千秋的恶魔,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嗯~”鸣上双眼微眯,看着朱樱手里的日记本,“呐,中间是不是缺了几页?”

“诶?我刚刚只是随便翻了翻。”朱樱迅速翻开日记,写满文字的书页快速翻过,中间确实缺少了几页,还残留着被胡乱撕下的痕迹,最后一页是大片大片的墨团。

“高峯……翠,是新来的孩子吧。”鸣上在书页上捕捉到了这个出现最多的字眼。

“我说~偷看别人的日记可是侵犯隐私哦。”朔间凛月从身后悄无声息地慢慢接近两人,故意压低了声音。毫无防备的两人身体一颤,意识在反射弧上转悠了几圈才定下,幽怨地看向朔间。

“哈哈,抱歉抱歉。”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朔间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快点去下一个地方吧,回去晚了,我们的国王大人又要找不到了。”

“确认死神生前的人际关系也是我们守望者的职责!”朱樱反驳道。

“小凛月只是开玩笑啦,小司司不要生气~”鸣上轻笑着拍了几下朱樱的后背。

“下一个地方也是最后一个地方了,速战速决吧。我想回去睡觉了。”朔间无精打采地摸了摸后颈,打了一个哈欠。

年久失修的教堂大门发出“吱嘎”的声响,气流卷起一地的灰尘,从大门闯入教堂的阳光渐渐消失,大门闭合,尘埃落地,一切归于平静。

红色的日记被放在枕边,房间的空地上有一把沾满血渍的银制匕首和一滩发黑的血迹。

最后一个地方——高峯翠迎来死亡的圣诺教堂。

第五章  审判者    

“高峯,你为什么害怕觉醒呢?”年迈的主教躺在床上。

神父终究是人类,生老病死。

年仅十岁的高峯沉默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不想看见恶魔。”之所以小心翼翼,是因为害怕主教怪罪,在从小在教堂长大的孩子里,只有高峯如此抵触觉醒,不仅是恶魔,精灵、灵兽、游魂……高峯一直惧怕着有一天这些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看见越多,麻烦越多。讽刺的是,这群孩子中,高峯的神格是最高的,换句话说他是最有觉醒资质的。

“因为恶魔可怕吗?”

“嗯。”

“所有的事都需要亲眼去见证啊……”

 

“高峯,高峯……啊,终于醒了。”

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熟悉的橙色短发映入眼帘,仔细辨认了头上的蓝色发夹才开口:“葵……裕太。”

“嗯嗯,这次分清了呢。”裕太盘腿坐在椅子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这里是……”高峯环顾四周,幽幽燃烧的烛火为房内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昏黄的光影,所有的摆设都透着隐隐的熟悉感,却怎么想不起来是哪?

“是你的房间啊。”裕太歪着头回答道,有些不可思议。

看着高峯惊异的神情,裕太苦笑道:“你不是已经……”仅说了五个字,不含任何信息的五个字,裕太便僵住了,随即双手合十举至过头顶,“抱歉,这个我不能说。你现在只要知道你还是死神就行了。”

还?为什么要用“还”这个字。

死神的标志——怀表正静静地躺在枕边。

碧蓝色的瞳孔中,惊异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单单映着怀表,没有波澜。不再纠结于裕太的话,因为即使纠结也不会得出任何有意义的结论。高峯拿起怀表,金属链从指间自然垂下,细微的金属碰撞声稍稍惊扰了房间内的寂静。

反复枯燥的日子,虽然没有变化的日子不会带来麻烦,但总觉得……

有些无聊……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进来喽。”

和裕太一模一样的声音,是日向吧。

“大哥,太慢了。”裕太埋怨道。

“抱歉抱歉,朔间前辈交代的东西有点多。”日向笑嘻嘻地道完歉便看向高峯:“高峯,朔间前辈找你。”

“诶?”高峯面露难色。

日向口中的朔间前辈是灵界的最高统治者,即审判者。如果死神根据死者生前的经历无法断定其应该上天堂还是入地狱会通过信使交给审判者做最终定夺。而且整个灵界只有审判者是吸血鬼,其余人都是人类,在死亡后成为了死神,一直作为死神生活下去,直至死亡。而对于死神,死亡即消失,不具有轮回的资格。在高峯成为死神的那一刻起,这些信息便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曾不止一次地想要结束这单调枯燥的日子,但始终惧怕着完全的消失。时间流逝,久了,也就习惯了,不带任何情感,日复一日执行作为一名死神的义务。

死神不单单只有像高峯一样于人界收割灵魂即纳灵者的一类,根据各自的职位,还分为信使、摆渡人、引路人、忆灵者、守望者,以及与审判者几乎形影不离的易迹者。若将灵界所有的存在比作点,那么信使的职责便是将各个点连接起来,悉心编织着信息网,不容一点差错,葵双子便是这样的存在。

 

“安心啦,朔间前辈一点也不可怕。”裕太拍了拍高峯的肩膀笑着说道。

作为信使,自然少不了与审判者接触,葵双子也称其为朔间前辈,很是亲近。

被审判者亲自召唤……好麻烦……

 

长廊两边的淡蓝色火焰由暗至亮,由近而远缓缓显现。

“高峯,你应该想起来了吧。”日向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摇一摆地走着,“成为死神之前的事。”

空旷封闭的空间,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确认了身后细微的脚步声变化,日向接着说道:“其实,你在成为死神之后又死了一次哦。”

?!

“死神,死亡即消失,你想这么说是吧?这些就去问朔间前辈吧。”

不知不觉已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日向取下粉色发夹的蝙蝠装饰,装饰的翅膀颤动了两下后快速向上飞起,与墙壁上的一个紫色蝙蝠标志重合,漆黑色的大门渐渐取代墙面,向内打开。

 

与长廊一样的昏暗,借着幽幽的蓝色火焰才看清房间中央放着一个……棺材。

“慢死了,喂!吸血鬼混蛋,起来了!”

“小狗,声音太大了……”盖子被缓缓推开,被称为吸血鬼混蛋的人坐了起来,扶着前额,似乎对身边这位易迹者的处事方式很是头疼,将卷发拢至脑后简单地扎了一个马尾,“日向你似乎做了多余的事情呢。”

“果然瞒不过啊,不过朔间前辈一会也会告诉高峯的不是吗?”日向调皮地向朔间敬了一个礼,“还有任务在身,我先走了,朔间前辈,大神前辈,拜拜~”

大神倚在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右手食指不断敲着左臂,不耐烦地望着这边。

古铜色的大门缓缓关上,高峯看着日向消失的背影眉头微皱。

“年轻的孩子真是有活力喏。”待高峯转过头,朔间接着说道,“死神,死亡即消失,这句话并不完整。”

高峯的神情不再是惊讶,而是戒备。成为死神的第一天,在这间屋子被赐予怀表和身份,于审判者处获得死神的认知。

对于意料之内的反应,朔间轻笑:“死神只能成为死神,死亡是死神的终点。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喏,高峯你还是先睡一觉吧。”

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漆黑一片。无数深紫色的小蝙蝠凭空出现,接住了向后倒下的高峯,变成了一张椅子。

“吾辈先小睡一会儿,小狗,接下来拜托你了。”

“……”

待盖子合上,大神走到棺材边蹲下,将下巴搁在上面,金色眼眸中的嚣张气焰已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些许落寞的目光。

“给我快点醒过来啊,吸血鬼混蛋……”

 

出生,死亡,转世,每一次都会以另一个身份再次重生。

除了死神。

人类死亡后一旦成为死神,便永远被套上了死神的枷锁,陷入轮回。而死神只有在违反死神的原则——即随意改变死者既定的死亡时间才会死亡。每轮回一次,便会失去前一世作为死神的记忆,年龄会减小,直至归零,迎接死神的终点——消失。

对于世间万物,转世意味着会忘记前一世的记忆,但死神之所以会成为死神,是因为对生前有太多的留念,灵魂不愿跨过死亡的界线,始终在生与死的边界徘徊。对于人类而言,死神的存在就如落日没入地平线的一刻,转瞬即逝,不会在他们的记忆里留下一丝痕迹。

死神没有跨过界限,因此生前的记忆依旧保留着。一旦取得,就会恢复成成为死神前的样子,成为死神以后的记忆也会一点一点拼凑起来。

取得记忆后可选择死亡转世或者继续作为一名死神生存下去。后者无需再解释,前者却不是让其他纳灵人收割灵魂那么简单。徘徊生死之间数年本就是一个特异点,说得更清楚一些,一旦转世便会破坏人界时间线的平衡点,需要支付代价——生前有关最重要的人或物的所有记忆以及下一世的部分寿命,由守望者修改即将扭曲的时间线,以死神轮回的法则转世。

 

 

第六章    决定

昏暗的长廊里,两种截然不同的脚步声交错响起,一个快速而笃定,一个缓慢而犹豫。

“喂!是你要转世的吧!”终于忍受不了身后缓慢的步伐,大神回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高峯,封闭的长廊,声音显得格外的刺耳,“能不能走快点!”

“但你没有说要去哪里。”估计是被对方的气势吓到了,高峯弱弱地回答道。

“哈?!你回想起的记忆又被你丢掉了?”

“……灵言室?”搜寻了所有记忆,只有这个是属于灵界的地方。

“对啊。”

“但是审判者给的信息里面没有……难道?”高峯的视线从自己的脚尖逐渐上移,与大神的视线相撞时,另一方却不自然地扭过了头,低着头继续向前走,“前辈选择了继续当死神。”

这一句不是疑问句。显而易见的事情,为什么会说出来,可能是觉得会得到想要的回答,无论是满足心底沉睡了几百年的好奇心,还是确认转世是否是正确的选择。

“审判者没有易迹者陪着不行。”

“……”

“就是那个吸血鬼混蛋很多情况下行动不便!”

“……”

“本大爷就是想待在那个吸血鬼混蛋身边!”

“诶?”

“你那算什么反应啊?!”大神挠着头,似乎有些不甘心,“嘛,就是一种想要陪伴在左右的心情吧。”

“所以说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啊!”

 

“哟,阿多尼斯,好久不见。”

长廊尽头,昏黄色的火焰摇曳着,与灵界的其他地方相比,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被唤作阿多尼斯的摆渡人似乎将什么收了起来,才转过身看向这边:“好久不见。”接着将船稳定在岸边,示意高峯走上去。 

大神伸出右手,银色的粒子在其手上流动着最终形成了镰刀的样子。

“喂,把手伸出来。”

高峯发现大神看着自己才迟疑地伸出手。镰刀落下,连缩手的机会都没有,掌心便被刀尖划开了一道口子。

本能地想缩手,却被阿多尼斯握住了手腕:“请不要动。”

鲜红的血液迅速渗出,伴随着灼烧一般的疼痛,向周围蔓延,形成了蝙蝠的形状,边缘燃起微弱的紫色火焰,以血液为燃料缓缓燃烧着,直至血液固定,手才被松开,被握着的地方由惨白渐渐恢复成原来的肤色,开始发红。

“这家伙就交给你了。”音落,转身离开,步伐急促。

 

掌心,钻心的疼。

 

“刚才失礼了,那个血蝙蝠是灵言室的通行证……”

“没关系。”高峯清楚,到最后都没有说明,应该是大神小小的报复。无论怎样,这份疼痛是无法逃避的。

 

船头划开水面,缓缓前行,船篙探入水中,抬起落下,溅起点点水花。

“高峯在这条河上是否有看见什么?”阿多尼斯试探性地问道。

听罢,高峯才把注意力从掌心离开。河面隐隐闪现着大大小小的画面,大多模糊,鲜有清晰。

“千秋。”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在所有画面中除了自己唯一能够辨认出的那只占据了大部分记忆的小恶魔。

“这样啊。”

“阿多尼斯前辈呢?”高峯回头,看见了阿多尼斯挂在胸口的陶笛。

“我只能看见火焰的倒影,大概是因为我没有取回记忆吧。”阿多尼斯苦笑。

“那个陶笛是?”

阿多尼斯下意识低头看了一下:“是朔间前辈送我的,算是用来打发时间的,毕竟很少有人来这里。”

“到了。”

一句话把高峯所有的疑问都拦了回去。

点头道谢,挥手告别,没有过多的言语。

剩下来的路只能由高峯一个人走。

 

橙黄色的火焰为高峯指引着前行的路,然而走到尽头,是一堵墙。

从掌心传来的丝丝疼痛让高峯回想起了日向的举动,在墙面上寻找着蝙蝠的标志,许久无果,只发现了一束勿忘我的图案。

抱着侥幸的心理,准备把手覆在上面,一朵淡蓝色的小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从图案中挣脱出来,旋转落下,覆在高峯掌心的蝙蝠上,闪着微弱的蓝色光芒。光粒从蝙蝠图案的轮廓开始一点点向内侵蚀,所经之处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疼痛感也开始慢慢消失。

红棕色的大门渐渐显现,从内被推开。

“你在看哪里啊?”

闻声,视线下移,眼前的人与审判者一样拥有红色的瞳孔,却不是血色一般的红让人有些畏惧,而是鲜亮的红色,似乎更易亲近。

“初次见面,我是仁兔成鸣,是忆灵者。”

 

第七章  灵言室·上

高峯第一次知道原来灵界还有这么温暖的地方。

屋顶的圆形天窗映着晚霞,绚丽的霞光裹挟着落日的余晖投射而下,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在屋内落下点点暖意。

屋子不是很大,除了一张书桌,四张椅子再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高峯是第一次来灵言室吧,是不是觉得有些小。”仁兔展开双臂在屋子中央转了一圈,话语中带着愉悦的音符。

从踏入灵言室的一刻起,有关的资料正一点点传送到脑海中。

生灵死后,生前所有的经历会生成一本书,除了此书的创造者,任何人都无法解读书中的语言。而这些书都存放在灵言室。保存着世间万物生前经历的灵言室,却只是十尺见方的小屋,无法想象。

“果然即便进入了灵言室,传送的信息还是有所隐藏。”看着对方再次戒备起来的神情,仁兔苦笑,“零这么做也有他的理由。”

“那么,怎么才能找到属于我的那本书。”

心中莫名的烦躁,不能理解本应从一开始就能知道的真相却要受到层层阻挠。

 

“冲啊,冲啊,仁~哥,我们回来了。”

一个有着褐色短发的少年从屋子中央突然出现,身后还跟着两个少年。紧跟其后的少年似乎想要阻止冲在最前面的少年,试图去抓他的手臂,而走在最后的淡蓝色披肩短发的少年则微笑着看着两人。

“好了,光,有客人,不要再跑了。”好不容易拽住一心往前冲的褐发少年,看上去只能用普通形容的少年眉头微微舒展,看向高峯,“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么胡闹的场景。”

“你好,我是紫之创。”淡蓝色头发的少年向高峯点头示意,“冲在前面的是天满光,另一位是真白友也,仁~哥就不用再介绍了吧。”

“你们好。”礼貌性的回复依旧带着点点焦灼。

“大家辛苦了。”仁兔展开双臂,将三人拥入怀中,“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再加把油吧。”

四人于屋子四角站定,双手合十,十指紧扣,轻声吟唱。与天窗相对的地面,一个圆形法阵缓缓显现,日在上左,月在右下,中间以星河连接,边缘无数从未见过的文字时隐时现。移动到法阵中央,文字完全显现。不知为何,本是古怪的文字映入瞳孔便在脑海内变成了普通的文字。

喃喃念道……

“愿你被这个世界温柔相待。”

这也是四位忆灵者吟唱的最后一句咒文。

 

“还是更喜欢以前的灵言室呢。”紫之看着旋转消失的法阵,灰紫色的眼眸带着一丝遗憾。

“以前的灵言室?”天满歪着头看着紫之。

“刚才在里面不是听见仁哥和高峯的对话了吗,多多少少能察觉一点吧。”真白苦笑。

“刚刚全力整理中,完全没有听到。”

“我想也是。”

“以前的灵言室是一间特别大的屋子。”紫之伸开双臂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光~亲成为忆灵者的时候,灵言室已经变成这样了,一间小屋子。”仁兔倚在身后的墙上,鲜亮的瞳孔映着天窗的晚霞,流露出淡淡的落寞,“真的很怀念啊,以前的灵言室。”

“仁~哥,为什么要把灵言室改造成这样呢?”紫之问道。

“那是因为一个误闯进灵界的小恶魔。”仁兔牵起三人的手,“是一个有点长的故事。”

橙色的光点在指尖传递,回忆渐渐在脑海中浮现……

 

除了忆灵者、守望者和审判者,其他人进入灵言室需要符合两个条件,一是灵魂在生与死的边界徘徊,二是拥有生前的记忆以渡过那条可以窥视记忆的河。

与天窗相对的地面渐渐凹陷,如海水一样的液体迅速上升,直至超过地面的高度,开始向四周铺散,也不见停止的迹象。地面恢复原样,从人界收集的灵魂也变成了实体。

“工作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啊。”仁兔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散落一地的书以姓氏分类整齐地堆放好。脚尖叩地两下,鞋跟处一双白色的小翅膀伸展开来,捧起书在书架间穿梭。

以圆形天窗相对的地面为圆心,书架一排一排向外延伸,每一个书架均为两米宽,高度直达屋顶,书架之间皆留有一定距离。

整理到一半,坐在空置的书架上稍作休息。没有任何可以消磨时间的东西,单纯地望着天窗发呆,看着细小的灰尘在霞光中起舞,默默计算着新的忆灵者到来的日子。

一瞬间,灰尘突然快速移动起来,一丝陌生的气息从门口传来。

新的忆灵者!

期待地向大门飞去,门已经关上,没有一个人影。

但这里确实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慌乱地四处张望,一双黑色的蝙蝠翅膀一闪而过。

恶魔……

为什么?!灵言室只有审判者和死神才可能有资格进入,而且死神只可能是人类!

“喂,这里不系(是)尼(你)该来的地方!”躲在书架后,只探出一个脑袋,努力装出很凶的样子。

茫然地在书架间游荡的小恶魔看向仁兔,像个认错的小孩默默低下了头盯着脚尖,鼻尖发红,身体微微颤抖。沉默了许久,默默攥紧双拳,深吸了一口气。

“我……我想找……”一开口,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小恶魔用袖口擦着眼泪,努力将堵在喉咙口的话说出来,“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像失去了最珍视的玩具的小孩,蹲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臂间,泣不成声。

若不是对方身后的蝙蝠翅膀和恶魔尾巴,仁兔真的很想走向前,把这只伤心的小恶魔揽在怀里。

视线飘向别处,抓着书架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那个,也许……”终于把视线强行移回原处,却只看到了无数黑色的粒子飘散在空中,缓缓消失。

 

第八章    灵言室·下

  “勉强赶上了喏。”朔间将因惊吓而跪坐在地上的仁兔扶起来,“小狗已经把这只恶魔在人界的实体斩杀了。”

所谓斩杀只是象征性地在实体上划一刀,将其灵魂吸收到镰刀的符文里。

“那个十字架吊坠。”仁兔指着小恶魔消失的地方,声音颤抖。

朔间双眼微眯,走上前把吊坠拾起,仔细端详了一番。

“看来这不是小恶魔的东西喏。”吊坠化作一缕白烟消散,“姑且先跟随小恶魔转世吧。”

“为什么……为什么那只恶魔可以进入灵言室?”

“因为符合了条件呐。据小狗说,那只小恶魔用银制匕首刺破了自己的心脏,然后不断向自身施加治愈法术,导致其灵魂在生死边界之间徘徊。”朔间用拇指摩挲着下巴,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吾辈在人界时姑且和几个恶魔的大家族有过一些来往,估计那只小恶魔也是家族的一员吧,所以能找到灵界的入口。至于进入灵言室的条件似乎也提起过一点?吾辈真是老了喏,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那只小恶魔不是坏孩子……”仁兔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冒出了这句话,拽着朔间袖口的双手不住地颤抖。

看着失魂落魄的仁兔,朔间无奈地摇了摇头,抬头看向映着一成不变的晚霞景色的天窗:“把灵言室改造一下吧。”

 

第二天,紫之创和真白友也成为了忆灵者,工作两天后,灵言室开始改造。改造完毕,天满光加入。

 

“那只小恶魔现在怎么样?”紫之看着仁兔,语气中是藏不住的焦急和悲伤。

“这个就算是仁哥也不知道啊。”真白苦笑。

“一定待在最重要的人身边啊。”紫之和真白呆呆地看着挂着灿烂笑容的天满。

一丝惊讶在鲜红的瞳孔闪过,随即便被期待取代,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嗯,一定是这样的!”

 

“今天灵言室有点热闹呢。”阿多尼斯坐在船上,手里拿着陶笛。

“好像是的呢。”一名男子从不远处走过来,摘下帽子,露出了金色的披肩短发和略显精致的脸庞,“在分享什么快乐的事情吗?”

“工作辛苦了,羽风前辈。”

“能亲手收割女孩子的灵魂,再辛苦也值得。”习惯性地用食指和拇指捻着发梢,视线上移,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不希望那条窥视记忆的河闯入自己的视野,哪怕只有一点。

“又在吹陶笛吗?”

“嗯。”

“说起来你一开始就会吹陶笛呢。”

“嗯,一拿到手就自然而然地吹了起来。”

因为身体记得……吗?不经意间,注意力集中到了后辈手中的陶笛上,生前的画面硬生生地闯入视线,刺得眼睛生疼。

“一个人守着这条河……孤单吗?”

“感觉没什么区别,羽风前辈还是摆渡人的时候也经常见不到人影。”

“真是毫不留情的评价啊。”羽风尴尬地笑了笑。

“前辈为什么要做纳灵者?”在心底埋了很久的疑问,问得小心翼翼。

“大概是因为无聊吧……”恢复平时稍带轻浮的语气,转身走向通往审判室的长廊,挥了挥手作为告别。

悠悠的陶笛声再次响起……

 

隐藏起来的灵言室内,楼梯螺旋向上,不断延伸,顶端依旧是映着晚霞的天窗。书架沿着楼梯排列。书与书架都是以灵体的形式存在,由流动的橙色荧光勾勒轮廓。

顺着台阶逐级向上,指尖触过每一本书,确认是否写有自己的名字。书以姓氏排列,寻找过程没有预想的那么艰难,将写有“高峯翠”的书取出。书从边框开始化作实体,黑色的封皮印着银色的十字架图案。书自动翻开,目光扫过稀奇古怪的文字,出现最多的字眼是“千秋”二字。指腹拂过泛黄的书页,文字从书内脱离,飘浮在空中,聚在一起,汇成一个一个光点,如流萤一般虚幻美丽。

闭上双眼,光点在黑暗中渐渐浮现,用只有创造者听得懂的语言向其诉说最珍贵的记忆。

 

归途·序章·因果

设定:前世 神父(24)×恶魔(16)    今世 死神(24)×守夜人(18)

脑洞来源于八重八雲太太,微博已授权

私设如山,ooc严重

第一次写长篇,多有不足请多包涵

有刀有糖,请小心食用

 

 

第一章    相遇

雪花缓缓地从空中飘落,高峯站在屋顶上,伸出手,雪花落在掌心,没有融化。

死神是没有温度的。

日复一日按照死亡簿的名单收割灵魂,枯燥,单调,没有尽头。尽管每天都在工作,却始终没有活着的真实感。对高峯而言,在成为死神的那一刻,他的时间便已停止了。

摘下面具,呼出一口气,没有白色的雾气,唯有被扰乱了运动轨迹的雪花在空中旋转。

“还有两个小时吗?”高峯掏出怀表确认下一个死者的出现的时间。

怀表的边框上一圈红色的花体字缓缓旋转:死者:守沢千秋  守夜人;死亡时间:早上六点三十分;死亡地点:克洛乡村入口桥下。

蓝绿色的眼眸没有半点波澜,因为一切都只是工作。

周围的空气有些骚动,影子向前倾斜,愈发清晰。高峯迅速回头,神情戒备。

“啊,对不起,吓到你了吗?”眼前的人有些尴尬,“我好像没见过你,是旅人吗?”

褐色的短发,未经世间浑浊沾染的容貌,橙红色的双眼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就像暴风雪的高山上的小木屋里熊熊燃烧的温暖火焰。

高峯确认,这人便是守沢千秋。将死之人能够看到死神的身影。

“你穿的好少,不冷吗?”

高峯没有回答,只是静静起身从屋顶跳了下去。

“等……等一下!”守沢还未来得及阻拦,高峯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雪地里,语气立刻由担心变为惊叹,“好厉害,我也试试!”

哈?!

本想阻止,那人却已从屋顶跳了下来,高峯丢下手里的面具,伸手去接。两人撞了个满怀。

嘭。

高峯半个身子陷进了雪地,茶色的头发沾满了雪花。

“你是笨蛋吗?”高峯慢悠悠地撑起上半身,语气里满满的无奈。

“啊哈哈哈,对不起啊。”守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要在我身上趴多久?”

高峯歪着头看着这个做事不经大脑的守夜人,等他站起来。然而,青年挠头的动作顿了一下后,便向自己扑来。

“よおしよし,这样就暖和多了。”

高峯愣在那儿,褐色的短发摩挲着脸颊,有些痒,但并不反感。强有力的心跳,充满温度的拥抱,距离上一次被这样拥抱着已经隔了多久了呢?

雪花化成水滴挂在发梢,高峯伸出手回抱住了守沢。

“暖和点了吧。”守沢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

 嗯,很暖和,谢谢你。”高峯闭上双眼,静静享受着这温暖的短暂拥抱。

“那我去巡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守沢解下围巾,身体前倾,替高峯围上。一圈一圈,随着双臂的摆动,暖意渐渐弥漫在空气中,一点一点向高峯传递。

单纯率真的笑容深深印在高峯心里。那是足以驱散所有寒冷的笑容,足以照亮整个世界的笑容。

 

滴答,时针转动了一格,高峯的时间也开始转动。

 

距离六点三十还有一分钟。

“哟,濑名,早上好!”守沢远远地看到了濑名泉,便一边奔跑一边大声问好。

“你这家伙真的是超~烦~人。”濑名叉着腰,一脸不满,终于抬起头看向守沢,淡蓝色的瞳孔却写满了惊恐,“守沢,小心!”

马匹失控的声音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守沢看着发疯一般从桥上冲下来的马车,全身动弹不得。

“那个笨蛋!”濑名拼尽全力向守沢跑去。

“抓住我。”

慵懒却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守沢伸出手不顾一切地去抓从眼前一闪而过的黑影。在濑名和车夫的眼里,守沢就像是瞬间移动一般,站在了濑名的面前。

“喂,你没事吧。”看着守沢一脸茫然的样子,濑名抓着他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

“没事没事。”说着,守沢露出了和往常一样的笑容。

 

高峯走在小巷里,喘着气,但这次他清晰地看到了白雾。挂在胸前的怀表出现了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直至彻底碎裂,化作灰尘消散在空中。

这就是死神的惩罚吗?不过已经活了几百年了,够久了。

看着从口中呼出的白气,高峯第一次有了活着的感觉。

要好好活下去哟,千秋。

从指尖开始,四肢,身躯,渐渐化作黑色的尘粒,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尘粒变得透明,消失在阳光中,不留一丝痕迹,唯有一条红色的围巾静静地躺在洁白的雪地上。

 

“不要一直板着脸嘛,我跟你讲昨晚……”声音戛然而止。

“昨晚怎么了?”濑名一脸不耐烦。

“忘了。”守沢尴尬地笑笑。

“哈!?睡眠不足,记忆错乱了吗?快点给我回去休息!”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生气。”

“你以为是谁的错啊!”

“啊哈哈哈……”

 

黑色的斗篷,白色的面具,但藏在面具下的容貌,守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到底是谁?

 

 

第二章   修正

雪一直下,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一片,两片,落在茶色的头发上,没有融化。

缓缓睁开双眼,景象逐渐变得清晰。漆黑的夜空,纷纷扬扬的雪花,寂静的小镇以及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昏黄烛火。

这里是哪里?

高峯从覆盖着屋顶的厚厚的雪花层中爬起来,挂在胸前的怀表荡了下来,闪着幽幽的金属光泽。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歪着头,一脸疑惑。

烛火越来越近,高峯从屋顶上探出脑袋,正好对上守夜人的视线。

守沢提着灯向屋子凑近了些,确认是否是自己看错了。

雪夜,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岁的小孩竟然呆在积满雪的屋顶上?!

“你父母在哪?”守沢放下灯,有意压低声音问道。

雪直直地落下,与地面的雪花相遇,寂静,无言。

“先下来,我会接住你的。”守沢伸出双臂,见小男孩向里缩了缩,笑着说道,“相信我。”

高峯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一深一浅地踩着积雪向守沢的方向走去。

熟悉的橙红色瞳孔,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声音,一切似乎都是昨天刚刚接触到的,但昨日的记忆仿佛是被谁恶作剧似的偷走了,努力回想,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愈发模糊的影像。各种各样的猜测在脑内撞击,忽视了脚下即将消失的路。

危险!”守沢立马迎了上去。高峯这才意识到脚下已经没有路了,然而身体已经开始下落,慌忙闭上眼睛,与守沢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个满怀。

倒在雪地里的守沢不顾自己的疼痛,急急忙忙坐起来,本想询问是否受伤,但当触碰到高峯的瞬间,冰冷的体温夺去了守沢所有的注意力,立刻紧紧将他抱在怀里。高峯趴在守沢胸上,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通过快速的心跳声,高峯本能的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现在似乎很慌张。

“有受伤吗?”

高峯摇摇头。

“你家在哪?”

高峯依旧摇摇头,他没有与守沢相遇前的任何记忆。

“那先去我家好吗?”

等这个孩子平静下来了或许就能记起来些什么,守沢是这样想的。

或许在这个守夜人家里能找到一些线索,高峯是这样想的。

 

“我叫守沢千秋。”守沢把高峯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你呢?”

“高峯翠。”声音很轻。

“很好听的名字啊。你在找什么吗?”顺着高峯的视线望去,最终落在了床头的十字架吊坠上,“啊,那个我从小就放在身边,算是护身符吧。”

看着高峯像是平静下来了,守沢再次问道:“你想起来你家在哪里了吗?”

“不……不知道。”高峯缩在被子里,低着头,声音很轻。

惊异在橙红色的瞳孔中闪过,守沢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高峯的头:“那等你想起来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高峯微微点了点头。

“换一身暖和点的衣服吧。”守沢从柜子里拿出最小尺寸的衣服替高峯换上,不过对于十岁的孩子终究还是大了一些,守沢无奈地笑了笑:“我带你去做几件衣服吧,你现在可以走吗?”

“嗯……谢谢。”

“这是正义的英雄应该做的。”守沢笑着揉了揉高峯的脑袋,掌心的暖意让人心生眷恋。

 

虽然在路上守沢已经和高峯说过做衣服的人长相有些凶,但毋容置疑是一个好人,然而见到鬼龙的一刻,高峯依旧迅速地躲到了守沢身后,紧紧拽着他的衣角。

“不好意思啊,这个孩子有点怕生。”守沢尝试把高身后拉出来,但在高峯的极力反抗下还是放弃了,“鬼龙,能拜托你做几件衣服吗?是这个孩子穿的。”

守沢见鬼龙直直地盯着自己,以为鬼龙没听明白,又解释道:“就是这个站在我身后的孩子,他太怕生了。”

鬼龙用食指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守沢,眉头微皱:“从刚开始就想问了,守沢你说的那个孩子在哪,你身后什么都没有啊?”

“诶?他就在这儿啊。”守沢回头看了看,高峯确确实实就躲在他身后。

“虽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守沢你是需要小孩的衣服吧。”鬼龙从衣架上取下一套衣服,“这个大小可以吗?昨天刚做好的。”

“嗯,可以,谢谢啦。”

雪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两人牵着手一深一浅地走在雪地里,高峯低着头,努力拼凑脑内零碎的记忆。

守沢看着高峯若有所思,眼前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即便体温冷得异于常人,但手中的触感是真真切切的。

“为什么鬼龙看不见呢?”守沢抬起头看着灰色的天空,呼出的白气缓缓消散,“这天,可能会有暴风雪。”

“守沢!”不远处濑名正拿着一条红色围巾气冲冲地走来。

“濑名,早上好!”

“这条围巾是你的吗?”濑名一脸不耐烦地问道。

守沢皱着眉仔细端详了会儿:“嗯。”接着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道:“怎么在你那儿?”

“我怎么知道!”濑名恨不得把围巾直接糊他脸上,却依旧替守沢戴好围巾,虽然在绕到最后一圈时发现守沢仍然一脸天真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把剩下一截围巾往守沢脸上一甩,气呼呼地走了,“别再弄丢了!还有,快回去休息!”

“谢谢!”

濑名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哈哈,看来濑名也看不见你呢。”守沢看着高峯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高峯没有作声,只是牵着守沢的手握得更紧了。

 

终于回到了家,守沢伸了一个懒腰,跟高峯说道“你先换衣服,我去拿些吃的。”

“嗯。”高峯接过衣服,刚刚转身准备去火炉前换衣服,只觉得身后有一道亮光划过接着便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回头,守沢正倒在地上,两眼黯淡无光。身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手中拿着一把刻有复杂字符的镰刀,那些字符正闪烁着深紫色的光芒。

“真是的,那个吸血鬼混蛋尽让本大爷收拾烂摊子!”待紫色光芒完全黯淡下去后,大神晃牙才看向高峯,金色的瞳孔中微微收缩,透着不屑。

屋外,暴风雪呼啸着,穿过密集树杈的声音宛若凄厉的哀嚎,将所有绝望的声音吞噬殆尽。

好热……

睁眼,熊熊大火占据了整个视线,周围的一切在橙色的火焰中变得扭曲,其中还有一个人影。

眨眼,一切又归于黑暗,不远处有烛火缓缓接近,举着烛台的人身着黑色长袍,身前白色的飘带随着走动微微晃动,打扮与神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那人胸前没有十字架的吊坠。

随着距离的接近,那人的模样渐渐清晰。

惊讶、疑惑瞬间占据整个大脑。

那人和我拥有一模一样的容貌。

那人似乎和我说了些什么,但耳边总有一些骚动,那种类似于无数金属颗粒碰撞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响。拼命辨认他的口型模仿着,他似乎一直在重复三个字。流动的黑雾渐渐升起,想要挣脱却动弹不得,在被完全吞噬前我隐约看到有泪珠从那人脸上滑落。

“灵言室。”我重复道。

 

 

第三章  初识

 幽幽的月光洒在孤独的小径上,小径的尽头站着一位神父。清冷的月光,残破的教堂,风穿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卷起地上的落叶,从神父的背后转着圈划过。

“这里就是任职的教堂吗?”看着被爬山虎占领的教堂外部,忧郁笼罩了神父全身,“啊,好郁闷,好想死。”

“吱嘎”年久失修的大门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声。

“看来要好好打扫一番了。”神父费力地推开门,准备迎接惨烈的景象。然而,教堂内部却是意外的整洁。

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面拖出一个长长的影子,小小的蝙蝠翅膀,有节奏摇晃的小尾巴,一身修身的小西服勾勒出恶魔修长的身材。

可能是察觉到人类的气息,恶魔转过头看着这个陌生的人类。

四目相对,沉默良久。

“啊,人类啊,活生生的人类啊!”恶魔瞬间冲过来,抱着神父不住地蹭,“我叫守沢千秋,你呢?”

橙红色的眼眸里似乎闪着星星,过度兴奋的语气让神父不禁冒了一身冷汗。

“高……高峯翠。”高峯费力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守沢,避开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说道。

“这里全是我打扫的哟!”守沢举起双臂欢快地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最后面向高峯停了下来,盘腿坐在空中,两只小翅膀扑扇扑扇,小尾巴左右摇晃,上身微微前倾,一脸求表扬的样子,“我超厉害的。”

“那个……”

“啊,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可以靠近你吧,因为我是一个好恶魔哟!”橙红色的眼眸依旧闪闪发亮。

好像是一个麻烦的恶魔啊,好郁闷,好想死。

“那个,神父的房间在哪?”

“房间在那里,我带你去。”守沢慢悠悠地向房间飞去,尾巴不停地晃来晃去,抑制不住的兴奋。

进了房间,守沢非常勤快地点了蜡烛,铺好床,然后十分乖巧地坐在了床上,小尾巴依旧在兴奋地不停摇晃。

“那个,你不去休息吗?”

“陪你说说话啊,你一个人路上肯定很无聊吧,一定很想找个人聊天吧……”小恶魔滔滔不绝。

高峯此刻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主教念出这个教堂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向后退了一步。

位置偏僻,年久失修,还有一个烦人的恶魔。

“我想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小恶魔的眼神瞬间黯淡,但又很不甘心地继续说:“那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我知道很多很多有趣的事哦……”

高峯叹了一口气,默默地钻进了被子。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平稳的呼吸声。

守沢耷拉着脑袋,不舍地飘出房间,不时地回头,看看神父是否会醒来。

轻轻地关上门,蹲坐在地上。清冷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小恶魔的脸上,橙红色的眼眸中泛着的点点泪光显得愈发惹人心疼。

就不能陪我说说话吗。独自守了一年教堂的小恶魔如是想。

默默走向自己的房间,门外挂着一个写着“千秋的小屋”的小木牌。守沢盯着木牌看了会儿,一丝欢喜由心底泛起,隐匿于微微上扬的嘴角。红色的小星星从指尖溢出,聚集在“千秋的小屋”下方,待其散去,出现了“热烈欢迎~\(≧▽≦)/~”一句话。

看到这个,神父会不会来找我玩啊,嘿嘿。

 

天蒙蒙亮,神父已经穿戴整齐,在厨房准备早饭。教堂里的蔬果很丰富,小恶魔真的有好好守着这个教堂。小火慢慢炖煮玉米浓汤,用长勺轻轻搅拌,幽幽的香气从厨房飘出,钻入门缝,在小恶魔的身边打转。守沢直起身,吸了吸鼻子,慢悠悠地飘出房间,等其飘到厨房,早餐已在餐桌上摆放好。落在熟悉的座位上,才缓缓睁开眼睛。毕竟恶魔是夜间生物,白天特别是清晨,完全提不起劲。

高峯也不介意与守沢共进早餐。昨晚他睡得很熟,即便墙的另一边就是小恶魔的房间。守沢并没有散发出和其他恶魔相同的令人窒息的气息,应该说是很微弱,几乎无法感知。恶魔作恶越多,这种气息越强。

守沢确实是一个好恶魔呢。高峯瞄了一眼睡眼惺忪的小恶魔,嘴角扬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刚刚盛出的玉米浓汤还飘着白色的雾气,雾气一点点上升,在守沢的睫毛上化作小小的水珠挂在上面。清晨的守沢格外安静,高峯很享受这静谧的早餐时光,安心享用自己的早餐。

“高峯……”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以后我的三餐里可以不放茄子吗?”

“你讨厌吃茄子吗?”

“嗯……应该说是害怕吧,所以……可以吗?”

长长的睫毛挂着细密的水珠,因为还没睡醒,眼角微微发红,泛着泪光,很是委屈。

“嗯……嗯。”

 

时针转动了三格,教堂里空荡荡的,神父静静地翻着圣经,坐在一旁的小恶魔已经完全清醒,三个小时的寂静已经严重超出了他的忍受范围,在高峯翻开下一页的时候彻底爆发。

“啊啊啊啊,你就不能说句话吗?”高峯的耳膜受到了致命的摧残。

“说什么?”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什么都好啊,普通人又看不见我,这么多年又没神父任职,好不容易等来一个神父又是一个闷葫芦,你陪我说说话嘛!”高峯几乎可以看到守沢脑袋上冒出的一个又一个的白色气团。

高峯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守沢,碧蓝色的眼眸如同大海一般深不见底,伸出手绕过守沢的脖颈,轻轻提起他的后领。

守沢十分配合地扑腾起翅膀,悬在半空:“终于愿意陪我说话了?”

高峯提着守沢向仓库走去。

“ 怎么啦怎么啦,仓库里有什么好玩的吗?”守沢一脸期待,双眼闪闪发亮。

高峯推开木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将守沢提至仓库后,“砰”的一声关上门,默念咒语,一个银色的十字架由模糊至清晰地显示在木门上。

完全不知情的守沢以为是要玩捉迷藏,暗暗嘲笑高峯低估了自己的夜视力,橙红色的瞳孔越来越亮,仓库中的一切越来越清晰。

啊!!!!!!!!!!

惨叫声若能拥有实体,绝对可以轰倒一面墙。

那,是一个放满了茄子的房间。

受到惊吓的小恶魔拼命拍打木门,然而施加了结界魔法的门纹丝不动,并隔绝了屋内的一切声音。本是一个简单的结界魔法,任何一个恶魔都能轻而易举地解除,然而守沢处于极其惊恐的状态,精神力十分的不安定,连半点术式都感知不到,拍累了也只能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时针又转动了两格,木门上的银色十字架渐渐消失,可以隐约听到仓库里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高峯刚一推开门,一个黑影迅速冲了过来。巨大的冲击力使高峯不由地后退了几步。

“呜呜呜……”守沢紧紧抱着高峯,把脸埋在对方的肩窝里,全身都在颤抖。

高峯沉默,只是伸手轻轻抚摸着小恶魔的后背,就像是为受到惊吓的小猫顺毛一样,任守沢放声哭泣。

是不是做得过火了?毕竟他也没做错什么。

看着伤心的小恶魔,神父有些心疼。

 

经过了茄子屋历险,小恶魔收敛了很多,当耳膜饱受摧残时,高峯仅需向仓库瞄一眼,守沢就会乖乖闭嘴,安安静静地坐在高峯身边,晃着尾巴和他一起看书。

高峯任职的教堂人迹罕至,偶尔会有村民来祈求平安或者是旅人借个地方歇脚。更多的是神父和小恶魔两人独处。相处了几个月,神父渐渐喜欢上了和这只唠唠叨叨的小恶魔聊天,听他讲自己的经历,看他受到惊吓时满教堂乱飞的样子,看他无聊时盘腿坐在桌上晃尾巴的样子,看他吃喜欢的食物时露出幸福笑容的样子,看他完成任务后得意洋洋的样子,偶尔触碰到他冷于常人的皮肤,会忍不住把他抱在怀里,然后静静听他讲故事。

不知不觉,已到了年末,依旧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人来祈求平安,教堂便再没有他人的足迹。

夜晚,高峯站在耶稣的塑像前做最后的祷告,守沢知不便打扰,便乖乖地坐在窗台上看着窗户的图案发呆。

ぎゅ~尾巴晃动了一下。

高峯不禁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守沢。

ぎゅ~又晃动了一下。

自带音效的小尾巴勾起了神父的好奇心,蹑手蹑脚地向小恶魔靠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晃动的小尾巴。

!!小恶魔的尾巴瞬间僵直在那,呆毛全部炸起,讪讪地回头,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对……对不起。”

守沢没有回应,低着头眉头微皱,似乎在纠结什么。

“那个,你没事吧。”高峯有些担心。

“恶魔的尾巴很敏感的,不要随便摸。”守沢目光闪烁,瘪着嘴,“不过要是想摸的话也可以,我现在做好准备了。”

一只乌鸦从高峯头顶飞过,留下了六个点。

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不过守沢的这个表情……还是第一次见。

神父也是有些恶作剧心理的。

高峯放开了小恶魔的尾巴,伸出食指,轻轻用指腹摩挲那对黑色的小翅膀。

小恶魔显然是太天真了,没有想到这一步。恶魔的翅膀上布满了魔法回路,可以说是全身最敏感的部位,越往根部越敏感。指腹触摸到翅膀的一瞬间,呆毛炸得更欢了,但多多少少有些准备,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只是脚踝上被手按着的地方有些发白。

手指沿着翅膀的轮廓摩挲,向翅膀根部慢慢移动,小尾巴的末端不停地转圈,身体不住地颤抖,显然是在拼命忍耐,直到指尖按在了根部。

“哈啊~”守沢的忍耐到了极限,“那里是魔法化作……实体的转换中心……很敏感……请轻一点。”

神父看着小恶魔一惊一乍的样子,恶作剧的心理越来越重,不由得稍稍加重了力道。

“嗯~~~,轻……轻一点。”脸上的红晕愈来愈深,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高峯又加了一根手指,上下摩挲着翅膀根部,不见停止的迹象,有一种乐在其中的感觉。

“唔~……嗯~~啊啊啊啊啊!高峯!坏银!”

守沢终于忍不住了,飞到空中,向自己的房间飞去,由于刚刚的事情,法力输出十分不稳定,飞行轨迹乱七八糟,一路跌跌撞撞,不过最终还是准确无误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啊,生气了。

突然,门开了一条缝,一堆红色的星星从里飘出来,覆盖住了小木牌,散去,“热烈欢迎~\(≧▽≦)/~”的字样变成了“禁止入内(〃` 3′〃)”,接着“砰”的一声,门又被关上了。

 

新年的钟声响起,一点点散开,传达到每一个角落。

两人看着窗外被白雪覆盖的世界,许下新年愿望。

明年也请多多指教,千秋。

希望明天高峯陪我玩雪。

 

 

第四章    梦醒

凌晨四点,小恶魔床头的橙色小火球缓缓睁开双眼,黑溜溜的豆豆眼看向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的主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呼出一点小火花,幽幽地飘到小恶魔的鼻子上,伸出一双小爪子,啪唧捏住了小恶魔的鼻子。守沢的表情渐渐变得扭曲,脸色发青,在感觉严重缺氧后,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一脸茫然,看到眼前的小火球用小爪子拼命地指着隔壁,立刻反应了过来,重重地拍了拍脸颊。小火球的任务完成,满意地点点头,转了一个圈变成了小烟花,绽放之后缓缓消失。

小火球是守沢定的闹钟,四百年的阅历告诉他,人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最容易答应他人的请求。凌晨四点,高峯绝对没有醒,一定要趁此机会让他答应陪我玩雪!

想出了如此奇妙的办法,小恶魔异常佩服自己,连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睡帽上的小绒球也因此一晃一晃的。

高峯睡着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嘛。守沢蹲在床边,戳了戳高峯的脸颊轻声说道:“高峯高峯,明天陪我玩雪好不好?”语气里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高峯眉头微皱翻了一个身背对守沢,迷迷糊糊回答道:“不要~好麻烦~”

原本兴奋地晃来晃去的小尾巴一下僵住了。显然,一向沾枕就睡的小恶魔不知道浅睡眠这一现象。

“高峯~”小恶魔不甘心地摇了摇高峯,见其没有一点反应,伸出两只爪子在被子上乱抓。

高峯转过身,一把抓住守沢的爪子摁在床上,小恶魔条件反射般地把手握成拳。

高峯微微睁开双眼,碧蓝色的眼眸氤氲着水汽,仿佛装着星星,看着呆呆的小恶魔,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别闹。”说完,在小恶魔的食指关节处留下浅浅一吻,便打起了轻鼾。

守沢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了不到0.1秒后,由于过热罢工了,脑袋上直冒蒸气。慢慢抽出手,脚下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晃回了自己的卧室。

四百年,小恶魔第一次失眠了。

 

和往常一样坐在长椅上看圣经以度过漫长静谧的早晨,确切的说是守沢醒来前的早晨。时针转动了三格半,枕在自己腿上的小恶魔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以往吃完早饭,守沢都会飘到高峯习惯坐的位子旁边,乖巧地盘腿坐好,靠在椅背上睡觉,偶尔也会靠在高峯肩上,高峯也就任他靠着。有时守沢做了美梦会在高峯肩上蹭蹭,高峯此时便会忍不住戳戳守沢的脸颊,看着小恶魔受到打扰时有些小纠结的表情。

然而今早倒头就枕在自己腿上,已经过了三个半小时依旧是熟睡状态,生病了吗?

高峯合上圣经,伸手撩开守沢的刘海,抚上额头,掌心传来的凉意让高峯暂时放心。

“千秋……”高峯轻声唤道。可能是终于把缺失的睡眠时间补全了,守沢一下坐起来,高峯迅速向后仰,才避免了下巴与守沢的后脑勺相撞。才庆幸完自己反应灵敏逃过一劫,但下一秒却被守沢死死拽住了手臂。

不得不说是种族差异,守沢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高峯对自己施加了重力法术才得以安稳地坐着。

“怎……怎么了?”

“你答应陪我玩雪的。”守沢拽着高峯就想往外面拖。

“什么时候答应的?”高峯一脸莫名其妙。

“凌晨……不管,反正你答应我的,神父要说到做到。”守沢目光闪烁,几次对上高峯的视线都立刻躲开了。

显而易见的,守沢在说谎。不过明明是个恶魔,为什么连说谎都不会。

“你,在说谎吧。”看着慌慌张张的小恶魔,神父恶作剧的心理渐渐占据了上风,“今天中饭吃茄子吧。上次有个老妇人跟我说烤茄子不错,还有……”

守沢渐渐松开了高峯的手臂,低着头不作声。

看着沉默的小恶魔,高峯也不再说下去了。

“高……高峯!”刚想伸手摸摸守沢脑袋安慰他的高峯吓了一跳,而守沢说完神父的名字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接着说下去,“那……那个,如果高峯想吃茄子的话,我……我可以尝试陪你吃,平时高峯想摸尾巴和翅膀也可以,所以,陪我玩雪好不好?”

这家伙真的是恶魔吗?

高峯叹了一口气,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见守沢仍然呆坐在长椅上,有些无奈:“不是要玩雪吗?”

 

一向信奉节能主义的高峯倚在教堂墙上,默默看着守沢滚雪球,虽然在普通人眼里只有一个不断滚动的雪球。

 

觉醒的第一天见到的那个世界的第一个生物好像是雪精灵吧。看着白雪皑皑的世界,高峯不禁想起了觉醒第一天的事情。雪天在森林里迷了路,躲在山洞里哭泣时,看到了一个通身雪白的精灵,好奇地盯着自己,应该是幼年的精灵,还不能熟练发声,只好独自演了一部哑剧告诉我她能够带我走出森林。幸好遇见的是一个精灵,如果是恶魔的话,估计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了吧。

想到这儿,高峯苦笑了一下,看了看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守沢。

不过如果那时就遇到了千秋,现在会是怎样的相处模式呢。但转念一下,高峯只觉得身后一阵凉意。

12岁,刚觉醒,只会最基本的防身术,估计会被这家伙带着到处飞吧,还是时速300km的那种,可怕……想死……

而且如果守沢把我送回去,教会的前辈……

“啪”一个雪球扑面砸来,雪缓缓滑落,露出了变得通红的鼻尖,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在那个正握着雪球,得意洋洋的小恶魔上。

“高峯——我们来打雪仗——吧!”还没说完,守沢便迫不及待地扔出了早已堆成小山的雪球。

飞行线路笔直,可见力道很足,而且是在高峯没有一点存货的情况下扔过来的。但是小恶魔的脑回路还是简单了点。

高峯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指尖划过的地方被灰色的符文代替,一个灰色的十字架在圈内慢慢显现,快速飞来的雪球在距离十字架10厘米的地方迅速停下,飘浮在空中。守沢察觉到了异样,停下了“攻击”,但为时已晚,胸前已出现了一个小型的灰色十字架,高峯打了个响指,飘浮在空中的雪球迅速向守沢飞去。

Σ( ° △ °|||)︴

“高峯!太狡猾了!!!”o(≧口≦)o

雪球已飞至眼前,守沢将身后的翅膀完全展开,飞到空中,雪球紧追不舍。

看着慌乱逃窜的守沢,高峯却皱了皱眉。只是普通的追踪法术,破解应该易如反掌,为什么不选择破解法术,虽然这个反应更加有趣……

高峯把食指放在身前的十字架中心,默念咒语,守沢胸前的十字架渐渐变成了银白色,雪球加速向守沢冲去。

!!!!!!!!!!!∑(°Д °ノ)ノ

嘭!

小恶魔被雪埋了起来,只露出了一条被打蔫的小尾巴。

“高峯,太狡猾了!”守沢从雪堆里跳出来,甩去头上的雪花哭诉道,飘到高峯面前时却露出了笑容。

“高峯,终于笑了呢。”

碧蓝色的眼眸中只剩下了身前这只小恶魔的笑脸,纯真得不掺一点杂质,在阳光的照耀下明媚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机械般地伸出右手放在小恶魔的头上,守沢笑嘻嘻地在掌心蹭了蹭。

“高峯的手很暖和,我很喜欢。”但下一秒守沢的表情开始纠结起来,“那个,高峯,轻一点,轻一点啦!”可惜,此时的高峯大脑有些运转不过来。

 

冬天的夜来得很早,守沢坐在窗台上,看着漫天的繁星发呆,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守沢轻声问道:“高峯许了什么新年愿望?”

“安静度日。千秋呢?”

“我吗?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哟。”在烛光的映照下橙红色的双眼就像暴风雪的高山上的小木屋里熊熊燃烧的温暖火焰,“希望高峯陪我玩雪。”

真的是有千秋风格的新年愿望呢。

“我想再许一个愿望。”高峯看向守沢,碧蓝色的瞳孔透着一丝朦胧的情感,“希望今年千秋可以用我的名字称呼我。”

橙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继而转向星空:“不要。”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以名字称呼对方是表示亲密的行为吧,和人类太亲密只会徒增烦恼。”守沢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因为……人类的寿命太短了。”

“而且特别脆弱……”守沢瞬移到高峯身后,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千秋……”高峯转身,眨眼,教堂已成了一片火海。

高峯伸手接触到守沢的瞬间,对方却化为了无数黑色的粒子,闪着光慢慢消失。

千秋!

“以及人类太会说谎了……”

这是高峯听到的守沢的最后一句话。

 

一个单纯卖萌的故事

脑洞来源于奈津未太太,微博已授权

ooc注意,祝食用愉快

淡蓝色的窗帘在风的吹拂下向上扬起,坐在窗下,初春柔和的阳光洒在身上,勾起身体丝丝困意。

为什么假期里还要练习啊,明明下一次演出还有很久,郁闷,想死……

 

太阳开始西沉,随着最后一个舞步的结束,高峯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干脆两手向后撑着地,开始休息。

“大家今天辛苦了,收拾一下就可以回去了。”被汗水沾湿的刘海贴在守沢额头上,说话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南云和仙石盘腿坐在地上,连回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深海则在和其他人道别后,就离开了,不过也是去喷水池休息。

 

“みどりくん”南云看向高峯,“一起回家吗?”

“我……再休息一会,你们先回去吧。”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たかみね就交给流星red吧☆”高峯脸色一沉。

“那我们先回去了,队长殿下,高峯殿下明天见。”

“哦,明天见☆”

看着南云和仙石消失的身影,高峯叹了一口气,又和队长独处了……高峯迅速瞥了守沢一眼,担心他随时会对自己说教,毕竟今天表现得并不理想。

“啊!”守沢突然一捶手把高峯吓了一跳,“我有东西落教室里了,一会就回来。”

前辈好像很慌张的样子,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前辈平时一直大大咧咧的,丢三落四也不奇怪……说起来,一会要和前辈一起回去,为什么刚刚要拒绝铁虎啊,郁闷,想死……

 

守沢一路狂奔到教室,脸上一阵阵地发烫。为什么最近只要和たかみね独处,心跳就会加快啊,难道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吗?诶?为什么周围的桌子这么高?诶诶诶!!!

 

前辈好慢啊。高峯在练习室等了很久也不见守沢的踪影,最终还是决定去找守沢。慢悠悠地晃到三年A班,看见教室里空荡荡的,高峯心里有些发毛。从练习室到前辈教室,这是最近的路线,前辈再精力充沛也不至于绕远路跑来跑去,难道前辈又去保健室了,真是的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偶尔也依赖一下我们啊。

正要转身离开,高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身后袭来,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后背,向前踉跄了一步。

黄昏,教学楼空无一人,一名梦想破灭的学生在音乐教室弹完此生最后一曲,爬上了教学楼顶层跳下,诅咒着那些轻蔑自己的人结束了自己的一生,之后这名学生的灵魂便会在黄昏时分空无一人的教学楼里游荡……

前几天,葵兄弟聊天时的怪谈在高峯脑内循环播放,由文字变为影像,越来越清晰……

撞击再次袭来。

“啊啊啊!!!”高峯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撞击依旧不断,不过力道越来越小。都是撞在手臂上,在我的前面?高峯鼓足勇气战战兢兢地睁开一只眼睛,一个小团子在面前不停地蹦跶。这个样子……难道是前辈?!

高峯双手捧起千秋团子,仔细看了看,歪着头问道:“前辈?”

千秋团子使劲点了点头,接着挪到高峯的手腕处,蹭了蹭高峯的鼻尖,为刚刚吓到高峯表示歉意。

“不能说话吗?”

千秋团子的表情有些小纠结,慌乱地在高峯的掌心转着圈。

呜呜呜……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样的身体根本无法成为hero嘛,而且要怎么向其他人解释,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呜呜呜……

“要不前辈先去我家,就和你父母说是帮我补习?”

千秋团子微微点头,在高峯掌心蹭了蹭以示谢意。

不过就算变成了团子,守沢还是一如既往地烦人。

高峯刚回到卧室就看见千秋团子在作业本上不停蹦跶。

督促后辈好好学习也是流星red的职责☆  (wink☆)

见高峯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千秋团子渐渐开始不耐烦了,向后挪了一点距离,卯足力气向高峯飞去。早已练就快速准确躲避守沢拥抱的高峯歪头一闪,轻易地躲过了千秋团子的攻击。

“啪”千秋团子重重地撞在了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顺着门面缓缓下滑。

たかみね,太过分了!千秋团子只好在地上蹦跶,眉毛紧蹙,表示不满。

看着头上快要冒气团的前辈,高峯捂着嘴拼命忍笑。千秋团子看着笑得全身发抖的高峯,越发不愉快,再次进攻,却被高峯在半空中截住:“好了,我现在就去学习。”说着戳了戳千秋团子的脸。

这个样子的前辈好可爱啊,要是可以不变回去就好了,虽然是不可能的……

たかみね又开始消沉了,但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给他一个拥抱打气,但是流星red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吉祥物,吉祥物……把たかみね的注意力转移到吉祥物上就可以打起精神了吧,よおし,跳到床上就好了!

“前辈在想什么呢?”高峯轻轻揉了揉千秋团子,碧蓝色的瞳孔中掠过一丝守沢从未见过的情感,与海军活动时有些相似,但好像更温和一些。

“前辈?”

千秋团子这才回过神,蹦蹦跳跳地向书桌移动,再次蹦到作业本上,转过身精神满满地看着高峯,kira☆

高峯的目光瞬间黯淡下去,叹了一口气放弃抵抗似的慢悠悠挪到书桌前,翻开作业本又是无尽的叹息。

千秋团子蹭了蹭高峯的手背。

打起精神☆流星red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虽然千秋团子是这么想的,但当指针指到九点三十的时候,眼皮就彻底垂了下来。

高峯一手撑着头,看着已经熟睡的千秋团子。感觉前辈一点都不着急变回去,难道是已经习惯这个样子了吗?不过对于前辈这个单细胞生物也说不定呢,现在是假期倒也不用担心上课之类的,离下次演出也有一段时间,主要是明天的练习和前辈父母那里怎么解释,好麻烦,郁闷,想死……

明天再考虑吧,今天已经累了。高峯把千秋团子放在吉祥物堆里,盖上一条小毯子。不得不说这个样子安安静静的前辈真的好可爱啊。看着千秋团子的高峯满脑袋冒粉色的小花花,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团子软乎乎的脸。千秋团子眉头微皱,转了一个身,往毯子里缩了些。真的好可爱啊……

 

六点半的闹铃准时响起,伸手去关,却发现怎么也摸不到,只好睁开眼睛,结果发现面前是和自己一样大的闹钟。

“早上好,たかみね。”守沢打着哈欠,反射弧延迟了不知道多久,才意识到自己的变化,“たかみね,快看快看我变回来了!”说完便看见了那个正倚在闹钟上的茶色的小团子。

“たかみね!?”

“みどり,快点起来了,你今天还有练习不是吗?”高峯哥哥眯着眼睛刷着牙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走了进来。守沢立刻掀起被子,缩成一个球躲在被子里。

“别偷懒了,快起来。”哥哥站在门口看着把自己裹成球的“高峯”,见其半晌没动静有些无奈,“再不起来,你那个烦人的学长又要来掀你被子喽。”

“知……知道了。”守沢努力模仿高峯的声音小声回应道。                   

高峯哥哥一关上房门,守沢立刻拿着翠团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这下怎么办啊。守沢一手托着下巴,眉头微蹙,虽然看上去是在认真思考,但翠团子却满满的不安,毕竟守沢前辈的脑回路在特殊情况下一向不在正常人的理解范围内。

然后,翠团子的预感得到了验证,守沢在桌下留下了写着“我去练习了”的字条,然后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一脚踩在窗台上,蓄力向前方跳去,双手准确抓住稍低的树枝,当身体荡到最低位置时,两手一松,双膝微曲,安全落地,一套动作干净利落,全然没有注意到翠团子惊吓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一路狂奔回家,和其他队员发了一条今天练习暂停的信息,便瘫在了床上,攥在手里的翠团子从手中滚落,在床上滚了几圈因为撞到了枕头终于停下,眼睛已变成了蚊香眼不停地转着圈。

“难道是我们轮流变成团子的诅咒吗?たかみね?没事吧?!”守沢急忙捧起晕头转向的翠团子。慢慢睁开眼,待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调整好姿势,冲着守沢的额头就是一记头槌,迅速跳下,一路蹦蹦跳跳地躲在了书桌后面。

“こら,たかみね!”守沢看着翠团子从书桌下方露出半个脑袋后又快速地躲了进去,怒火一下子涌了上来,但想到高峯委屈的小表情还是强压了下去,“我先去找点吃的,你不要乱跑哦。”

翠团子悄悄从书桌后露出小半个身体,微微点了点头,守沢才放心地离开了。

前辈家里真的到处都是特摄手办呢。翠团子跳到书桌上盯着手办看了一会,作出还是吉祥物可爱的结论后又蹦到了床上。说起来还是第一次来前辈家,一直是前辈来我家,父母对于前辈的印象也很好,感觉前辈已经快把我家当成自己家了……郁闷,想死……

那个是……前辈的周边,前辈确实参加过一些杂志的摄影,竟然还做成周边了,嗯……好像是有看到过普通科的学生拿着前辈的周边……有点火大。翠团子一点一点挪到吧唧旁边,怒火也一点一点增加。超火大……

感觉背后痒痒的,翠团子不耐烦地回头,对面正是哭丧着脸的千秋团子,诶?

诶?!!!

“啊啊啊啊啊啊!!!”

“做噩梦了吗?”高峯哥哥拿开捂住耳朵的双手。

“为什么全是前辈的事啊。”高峯捂着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啊,那个每天来接你的前辈吗?你还真是喜欢他啊。”

“不是的!”

“たかみね,今天起得好早啊☆”守沢从门外探出头,“在聊什么吗?什么不是的?”

高峯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前辈请给我出去!”

诶?

 

校园里,喷水池边

“かなた,我好像被たかみね彻底讨厌了……”守沢难得的有些情绪低落。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puka~”说完,深海便看见了正向教室走去的高峯,向他招了招手,“早上好,みどり。”

高峯正要向深海前辈招手,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喷水池旁一脸期待的守沢,立刻转身加快脚步向教室走去。

“我好像真的被彻底地讨厌了呢……”高峯转身的那一刻,守沢的世界也变成了黑白双色。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啦,puka~”深海依旧微笑着,“今天一定要解开误会哦,流星red。”

“哦,说的也是呢!”

 

于是在上演了一天的类似于猫抓老鼠的游戏后,守沢无精打采地走到喷水池边:“我一定是被讨厌了……”

“よおしよし~”深海摸着守沢的头笑着安慰道,不远处南云和仙石正架着高峯艰难地走过来,“今天一定可以解开误会的,puk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