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yuuki

主推翠千/岚泉/leo司/凛司
比较杂食,友情向基本都能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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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第一部分·线索

上接序章·因果

神父翠(24)×恶魔千秋(16)  死神翠(24)×守夜人千秋(18)

自设世界观,ooc严重,微量零晃,司糖全程英文消失……

基本没有翠千一起出场的部分(土下座),请小心食用

 

 

隐藏章·其一   

朱樱司在教堂的一间房间的枕下发现了一本红色的日记本。

11月20日     天气:晴

听说有神父要来教堂任职啦~\(≧▽≦)/~今天要把神父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11月21日     天气:阴

明天神父就要来了,今天要把教堂打扫得亮堂堂的!!!

不过这里很偏僻呢,新来的神父会不会迷路啊,明天去迎接一下吧ヾ(≧∇≦*)ゝ

 

11月22日     天气:晴

今天在森林里转了一圈也没有看见神父的身影,差点以为神父不来了。幸好,最后还是来了。谢谢你,高峯!!!不过今天和高峯聊天被赶出来了(蹲在地上画圈圈),一定是因为赶了一天的路累了吧,愿你做个好梦。

 

11月23日     天气:晴

高峯烧的菜好好吃o(* ̄︶ ̄*)o不过今天因为太吵被小小地教训了一下……但是竟然拿茄子威胁我……高峯好过分QAQ

 

11月28日     天气:晴

高峯有些消极呢,动不动就说“郁闷……想死……”,这可不行哦!!身为一个好恶魔,一定要让你打起精神来,嗯!

 

12月18日     天气:雪

高峯来到这个教堂快一个月了,现在渐渐愿意陪我聊天了,开心!!!今天和高峯讲了好多好多有趣的故事,但高峯好像对我以前的事更感兴趣……等时机成熟了再慢慢告诉高峯吧。

 

12月22日     天气:晴

和高峯相处一个月纪念!!!

今天表现很乖被高峯摸了头⁄(⁄ ⁄•⁄ω⁄•⁄ ⁄)⁄人类的手掌暖乎乎的超级舒服!!!还有还有,感觉高峯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消极了,千秋我可是有好好地完成身为一个好恶魔的职责呢,哼哼~

 

12月25日     天气:雪

今天被高峯摸了尾巴和翅膀……尾巴和翅膀可是恶魔的敏感部位,高峯是坏人!!!惩罚你陪我明天陪我玩雪……开玩笑的啦,希望明天高峯能陪我玩雪,今天窗外的雪景真的很美,可能是因为第一次不是一个人过圣诞吧。

 

12月26日     天气:阴

今天精心准备的迷糊作战没有成功,还被拆穿了谎话(小难过),但是高峯还是陪我玩雪了,虽然被欺负得很惨,不过最终目的达到了——高峯露出了笑容,我还被摸了头 \(≧▽≦)/ 高峯笑起来,眼睛里好像装着星星,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真的好好看⁄(⁄ ⁄•⁄ω⁄•⁄ ⁄)⁄果然还是笑脸最适合高峯了!

高峯希望我叫他名字,有点小纠结,在人类世界,以名字称呼对方是亲密的行为……但人类的寿命很短,如果太亲密的话,分离的时候会很难过,那种心口缺了一块的感觉……唔……好纠结!

 

 

“啊啦~小司司在看什么呢?”鸣上岚凑到朱樱司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

朱樱条件反射地合上日记,回答在大脑里绕了一周才转换成了清晰的语言:“这个名为守沢千秋的恶魔,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嗯~”鸣上双眼微眯,看着朱樱手里的日记本,“呐,中间是不是缺了几页?”

“诶?我刚刚只是随便翻了翻。”朱樱迅速翻开日记,写满文字的书页快速翻过,中间确实缺少了几页,还残留着被胡乱撕下的痕迹,最后一页是大片大片的墨团。

“高峯……翠,是新来的孩子吧。”鸣上在书页上捕捉到了这个出现最多的字眼。

“我说~偷看别人的日记可是侵犯隐私哦。”朔间凛月从身后悄无声息地慢慢接近两人,故意压低了声音。毫无防备的两人身体一颤,意识在反射弧上转悠了几圈才定下,幽怨地看向朔间。

“哈哈,抱歉抱歉。”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朔间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快点去下一个地方吧,回去晚了,我们的国王大人又要找不到了。”

“确认死神生前的人际关系也是我们守望者的职责!”朱樱反驳道。

“小凛月只是开玩笑啦,小司司不要生气~”鸣上轻笑着拍了几下朱樱的后背。

“下一个地方也是最后一个地方了,速战速决吧。我想回去睡觉了。”朔间无精打采地摸了摸后颈,打了一个哈欠。

年久失修的教堂大门发出“吱嘎”的声响,气流卷起一地的灰尘,从大门闯入教堂的阳光渐渐消失,大门闭合,尘埃落地,一切归于平静。

 

最后一个地方——高峯翠迎来死亡的圣诺教堂。

第五章  审判者    

“高峯,你为什么害怕觉醒呢?”年迈的主教躺在床上。

神父终究是人类,生老病死。

年仅十岁的高峯沉默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不想看见恶魔。”之所以小心翼翼,是因为害怕主教怪罪,在从小在教堂长大的孩子里,只有高峯如此抵触觉醒,不仅是恶魔,精灵、灵兽、游魂……高峯一直惧怕着有一天这些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看见越多,麻烦越多。讽刺的是,这群孩子中,高峯的神格是最高的,换句话说他是最有觉醒资质的。

“因为恶魔可怕吗?”

“嗯。”

“所有的事都需要亲眼去见证啊……”

 

“高峯,高峯……啊,终于醒了。”

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熟悉的橙色短发映入眼帘,仔细辨认了头上的蓝色发夹才开口:“葵……裕太。”

“嗯嗯,这次分清了呢。”裕太盘腿坐在椅子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这里是……”高峯环顾四周,幽幽燃烧的烛火为房内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昏黄的光影,所有的摆设都透着隐隐的熟悉感,却怎么想不起来是哪?

“是你的房间啊。”裕太歪着头回答道,有些不可思议。

看着高峯惊异的神情,裕太苦笑道:“你不是已经……”仅说了五个字,不含任何信息的五个字,裕太便僵住了,随即双手合十举至过头顶,“抱歉,这个我不能说。你现在只要知道你还是死神就行了。”

还?为什么要用“还”这个字。

死神的标志——怀表正静静地躺在枕边。

碧蓝色的瞳孔中,惊异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单单映着怀表,没有波澜。不再纠结于裕太的话,因为即使纠结也不会得出任何有意义的结论。高峯拿起怀表,金属链从指间自然垂下,细微的金属碰撞声稍稍惊扰了房间内的寂静。

反复枯燥的日子,虽然没有变化的日子不会带来麻烦,但总觉得……

有些无聊……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进来喽。”

和裕太一模一样的声音,是日向吧。

“大哥,太慢了。”裕太埋怨道。

“抱歉抱歉,朔间前辈交代的东西有点多。”日向笑嘻嘻地道完歉便看向高峯:“高峯,朔间前辈找你。”

“诶?”高峯面露难色。

日向口中的朔间前辈是灵界的最高统治者,即审判者。如果死神根据死者生前的经历无法断定其应该上天堂还是入地狱会通过信使交给审判者做最终定夺。而且整个灵界只有审判者是吸血鬼,其余人都是人类,在死亡后成为了死神,一直作为死神生活下去,直至死亡。而对于死神,死亡即消失,不具有轮回的资格。在高峯成为死神的那一刻起,这些信息便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曾不止一次地想要结束这单调枯燥的日子,但始终惧怕着完全的消失。时间流逝,久了,也就习惯了,不带任何情感,日复一日执行作为一名死神的义务。

死神不单单只有像高峯一样于人界收割灵魂即纳灵者的一类,根据各自的职位,还分为信使、摆渡人、引路人、忆灵者、守望者,以及与审判者几乎形影不离的易迹者。若将灵界所有的存在比作点,那么信使的职责便是将各个点连接起来,悉心编织着信息网,不容一点差错,葵双子便是这样的存在。

 

“安心啦,朔间前辈一点也不可怕。”裕太拍了拍高峯的肩膀笑着说道。

作为信使,自然少不了与审判者接触,葵双子也称其为朔间前辈,很是亲近。

被审判者亲自召唤……好麻烦……

 

长廊两边的淡蓝色火焰由暗至亮,由近而远缓缓显现。

“高峯,你应该想起来了吧。”日向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摇一摆地走着,“成为死神之前的事。”

空旷封闭的空间,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确认了身后细微的脚步声变化,日向接着说道:“其实,你在成为死神之后又死了一次哦。”

?!

“死神,死亡即消失,你想这么说是吧?这些就去问朔间前辈吧。”

不知不觉已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日向取下粉色发夹的蝙蝠装饰,装饰的翅膀颤动了两下后快速向上飞起,与墙壁上的一个紫色蝙蝠标志重合,漆黑色的大门渐渐取代墙面,向内打开。

 

与长廊一样的昏暗,借着幽幽的蓝色火焰才看清房间中央放着一个……棺材。

“慢死了,喂!吸血鬼混蛋,起来了!”

“小狗,声音太大了……”盖子被缓缓推开,被称为吸血鬼混蛋的人坐了起来,扶着前额,似乎对身边这位易迹者的处事方式很是头疼,将卷发拢至脑后简单地扎了一个马尾,“日向你似乎做了多余的事情呢。”

“果然瞒不过啊,不过朔间前辈一会也会告诉高峯的不是吗?”日向调皮地向朔间敬了一个礼,“还有任务在身,我先走了,朔间前辈,大神前辈,拜拜~”

大神倚在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右手食指不断敲着左臂,不耐烦地望着这边。

古铜色的大门缓缓关上,高峯看着日向消失的背影眉头微皱。

“年轻的孩子真是有活力喏。”待高峯转过头,朔间接着说道,“死神,死亡即消失,这句话并不完整。”

高峯的神情不再是惊讶,而是戒备。成为死神的第一天,在这间屋子被赐予怀表和身份,于审判者处获得死神的认知。

对于意料之内的反应,朔间轻笑:“死神只能成为死神,死亡是死神的终点。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喏,高峯你还是先睡一觉吧。”

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漆黑一片。无数深紫色的小蝙蝠凭空出现,接住了向后倒下的高峯,变成了一张椅子。

“吾辈先小睡一会儿,小狗,接下来拜托你了。”

“……”

待盖子合上,大神走到棺材边蹲下,将下巴搁在上面,金色眼眸中的嚣张气焰已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些许落寞的目光。

“给我快点醒过来啊,吸血鬼混蛋……”

 

出生,死亡,转世,每一次都会以另一个身份再次重生。

除了死神。

人类死亡后一旦成为死神,便永远被套上了死神的枷锁,陷入轮回。而死神只有在违反死神的原则——即随意改变死者既定的死亡时间才会死亡。每轮回一次,便会失去前一世作为死神的记忆,年龄会减小,直至归零,迎接死神的终点——消失。

对于世间万物,转世意味着会忘记前一世的记忆,但死神之所以会成为死神,是因为对生前有太多的留念,灵魂不愿跨过死亡的界线,始终在生与死的边界徘徊。对于人类而言,死神的存在就如落日没入地平线的一刻,转瞬即逝,不会在他们的记忆里留下一丝痕迹。

死神没有跨过界限,因此生前的记忆依旧保留着。一旦取得,就会恢复成成为死神前的样子,成为死神以后的记忆也会一点一点拼凑起来。

取得记忆后可选择死亡转世或者继续作为一名死神生存下去。后者无需再解释,前者却不是让其他纳灵人收割灵魂那么简单。徘徊生死之间数年本就是一个特异点,说得更清楚一些,一旦转世便会破坏人界时间线的平衡点,需要支付代价——生前有关最重要的人或物的所有记忆以及下一世的部分寿命,由守望者修改即将扭曲的时间线,以死神轮回的法则转世。

 

 

第六章    决定

昏暗的长廊里,两种截然不同的脚步声交错响起,一个快速而笃定,一个缓慢而犹豫。

“喂!是你要转世的吧!”终于忍受不了身后缓慢的步伐,大神回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高峯,封闭的长廊,声音显得格外的刺耳,“能不能走快点!”

“但你没有说要去哪里。”估计是被对方的气势吓到了,高峯弱弱地回答道。

“哈?!你回想起的记忆又被你丢掉了?”

“……灵言室?”搜寻了所有记忆,只有这个是属于灵界的地方。

“对啊。”

“但是审判者给的信息里面没有……难道?”高峯的视线从自己的脚尖逐渐上移,与大神的视线相撞时,另一方却不自然地扭过了头,低着头继续向前走,“前辈选择了继续当死神。”

这一句不是疑问句。显而易见的事情,为什么会说出来,可能是觉得会得到想要的回答,无论是满足心底沉睡了几百年的好奇心,还是确认转世是否是正确的选择。

“审判者没有易迹者陪着不行。”

“……”

“就是那个吸血鬼混蛋很多情况下行动不便!”

“……”

“本大爷就是想待在那个吸血鬼混蛋身边!”

“诶?”

“你那算什么反应啊?!”大神挠着头,似乎有些不甘心,“嘛,就是一种想要陪伴在左右的心情吧。”

“所以说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啊!”

 

“哟,阿多尼斯,好久不见。”

长廊尽头,昏黄色的火焰摇曳着,与灵界的其他地方相比,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被唤作阿多尼斯的摆渡人似乎将什么收了起来,才转过身看向这边:“好久不见。”接着将船稳定在岸边,示意高峯走上去。 

大神伸出右手,银色的粒子在其手上流动着最终形成了镰刀的样子。

“喂,把手伸出来。”

高峯发现大神看着自己才迟疑地伸出手。镰刀落下,连缩手的机会都没有,掌心便被刀尖划开了一道口子。

本能地想缩手,却被阿多尼斯握住了手腕:“请不要动。”

鲜红的血液迅速渗出,伴随着灼烧一般的疼痛,向周围蔓延,形成了蝙蝠的形状,边缘燃起微弱的紫色火焰,以血液为燃料缓缓燃烧着,直至血液固定,手才被松开,被握着的地方由惨白渐渐恢复成原来的肤色,开始发红。

“这家伙就交给你了。”音落,转身离开,步伐急促。

 

掌心,钻心的疼。

 

“刚才失礼了,那个血蝙蝠是灵言室的通行证……”

“没关系。”高峯清楚,到最后都没有说明,应该是大神小小的报复。无论怎样,这份疼痛是无法逃避的。

 

船头划开水面,缓缓前行,船篙探入水中,抬起落下,溅起点点水花。

“高峯在这条河上是否有看见什么?”阿多尼斯试探性地问道。

听罢,高峯才把注意力从掌心离开。河面隐隐闪现着大大小小的画面,大多模糊,鲜有清晰。

“千秋。”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在所有画面中除了自己唯一能够辨认出的那只占据了大部分记忆的小恶魔。

“这样啊。”

“阿多尼斯前辈呢?”高峯回头,看见了阿多尼斯挂在胸口的陶笛。

“我只能看见火焰的倒影,大概是因为我没有取回记忆吧。”阿多尼斯苦笑。

“那个陶笛是?”

阿多尼斯下意识低头看了一下:“是朔间前辈送我的,算是用来打发时间的,毕竟很少有人来这里。”

“到了。”

一句话把高峯所有的疑问都拦了回去。

点头道谢,挥手告别,没有过多的言语。

剩下来的路只能由高峯一个人走。

 

橙黄色的火焰为高峯指引着前行的路,然而走到尽头,是一堵墙。

从掌心传来的丝丝疼痛让高峯回想起了日向的举动,在墙面上寻找着蝙蝠的标志,许久无果,只发现了一束勿忘我的图案。

抱着侥幸的心理,准备把手覆在上面,一朵淡蓝色的小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从图案中挣脱出来,旋转落下,覆在高峯掌心的蝙蝠上,闪着微弱的蓝色光芒。光粒从蝙蝠图案的轮廓开始一点点向内侵蚀,所经之处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疼痛感也开始慢慢消失。

红棕色的大门渐渐显现,从内被推开。

“你在看哪里啊?”

闻声,视线下移,眼前的人与审判者一样拥有红色的瞳孔,却不是血色一般的红让人有些畏惧,而是鲜亮的红色,似乎更易亲近。

“初次见面,我是仁兔成鸣,是忆灵者。”

 

第七章  灵言室·上

高峯第一次知道原来灵界还有这么温暖的地方。

屋顶的圆形天窗映着晚霞,绚丽的霞光裹挟着落日的余晖投射而下,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在屋内落下点点暖意。

屋子不是很大,除了一张书桌,四张椅子再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高峯是第一次来灵言室吧,是不是觉得有些小。”仁兔展开双臂在屋子中央转了一圈,话语中带着愉悦的音符。

从踏入灵言室的一刻起,有关的资料正一点点传送到脑海中。

生灵死后,生前所有的经历会生成一本书,除了此书的创造者,任何人都无法解读书中的语言。而这些书都存放在灵言室。保存着世间万物生前经历的灵言室,却只是十尺见方的小屋,无法想象。

“果然即便进入了灵言室,传送的信息还是有所隐藏。”看着对方再次戒备起来的神情,仁兔苦笑,“零这么做也有他的理由。”

“那么,怎么才能找到属于我的那本书。”

心中莫名的烦躁,不能理解本应从一开始就能知道的真相却要受到层层阻挠。

 

“冲啊,冲啊,仁~哥,我们回来了。”

一个有着褐色短发的少年从屋子中央突然出现,身后还跟着两个少年。紧跟其后的少年似乎想要阻止冲在最前面的少年,试图去抓他的手臂,而走在最后的淡蓝色披肩短发的少年则微笑着看着两人。

“好了,光,有客人,不要再跑了。”好不容易拽住一心往前冲的褐发少年,看上去只能用普通形容的少年眉头微微舒展,看向高峯,“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么胡闹的场景。”

“你好,我是紫之创。”淡蓝色头发的少年向高峯点头示意,“冲在前面的是天满光,另一位是真白友也,仁~哥就不用再介绍了吧。”

“你们好。”礼貌性的回复依旧带着点点焦灼。

“大家辛苦了。”仁兔展开双臂,将三人拥入怀中,“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再加把油吧。”

四人于屋子四角站定,双手合十,十指紧扣,轻声吟唱。与天窗相对的地面,一个圆形法阵缓缓显现,日在上左,月在右下,中间以星河连接,边缘无数从未见过的文字时隐时现。移动到法阵中央,文字完全显现。不知为何,本是古怪的文字映入瞳孔便在脑海内变成了普通的文字。

喃喃念道……

“愿你被这个世界温柔相待。”

这也是四位忆灵者吟唱的最后一句咒文。

 

“还是更喜欢以前的灵言室呢。”紫之看着旋转消失的法阵,灰紫色的眼眸带着一丝遗憾。

“以前的灵言室?”天满歪着头看着紫之。

“刚才在里面不是听见仁哥和高峯的对话了吗,多多少少能察觉一点吧。”真白苦笑。

“刚刚全力整理中,完全没有听到。”

“我想也是。”

“以前的灵言室是一间特别大的屋子。”紫之伸开双臂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光~亲成为忆灵者的时候,灵言室已经变成这样了,一间小屋子。”仁兔倚在身后的墙上,鲜亮的瞳孔映着天窗的晚霞,流露出淡淡的落寞,“真的很怀念啊,以前的灵言室。”

“仁~哥,为什么要把灵言室改造成这样呢?”紫之问道。

“那是因为一个误闯进灵界的小恶魔。”仁兔牵起三人的手,“是一个有点长的故事。”

橙色的光点在指尖传递,回忆渐渐在脑海中浮现……

 

除了忆灵者、守望者和审判者,其他人进入灵言室需要符合两个条件,一是灵魂在生与死的边界徘徊,二是拥有生前的记忆以渡过那条可以窥视记忆的河。

与天窗相对的地面渐渐凹陷,如海水一样的液体迅速上升,直至超过地面的高度,开始向四周铺散,也不见停止的迹象。地面恢复原样,从人界收集的灵魂也变成了实体。

“工作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啊。”仁兔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散落一地的书以姓氏分类整齐地堆放好。脚尖叩地两下,鞋跟处一双白色的小翅膀伸展开来,捧起书在书架间穿梭。

以圆形天窗相对的地面为圆心,书架一排一排向外延伸,每一个书架均为两米宽,高度直达屋顶,书架之间皆留有一定距离。

整理到一半,坐在空置的书架上稍作休息。没有任何可以消磨时间的东西,单纯地望着天窗发呆,看着细小的灰尘在霞光中起舞,默默计算着新的忆灵者到来的日子。

一瞬间,灰尘突然快速移动起来,一丝陌生的气息从门口传来。

新的忆灵者!

期待地向大门飞去,门已经关上,没有一个人影。

但这里确实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慌乱地四处张望,一双黑色的蝙蝠翅膀一闪而过。

恶魔……

为什么?!灵言室只有审判者和死神才可能有资格进入,而且死神只可能是人类!

“喂,这里不系(是)尼(你)该来的地方!”躲在书架后,只探出一个脑袋,努力装出很凶的样子。

茫然地在书架间游荡的小恶魔看向仁兔,像个认错的小孩默默低下了头盯着脚尖,鼻尖发红,身体微微颤抖。沉默了许久,默默攥紧双拳,深吸了一口气。

“我……我想找……”一开口,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小恶魔用袖口擦着眼泪,努力将堵在喉咙口的话说出来,“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像失去了最珍视的玩具的小孩,蹲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臂间,泣不成声。

若不是对方身后的蝙蝠翅膀和恶魔尾巴,仁兔真的很想走向前,把这只伤心的小恶魔揽在怀里。

视线飘向别处,抓着书架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那个,也许……”终于把视线强行移回原处,却只看到了无数黑色的粒子飘散在空中,缓缓消失。

 

第八章    灵言室·下

  “勉强赶上了喏。”朔间将因惊吓而跪坐在地上的仁兔扶起来,“小狗已经把这只恶魔在人界的实体斩杀了。”

所谓斩杀只是象征性地在实体上划一刀,将其灵魂吸收到镰刀的符文里。

“那个十字架吊坠。”仁兔指着小恶魔消失的地方,声音颤抖。

朔间双眼微眯,走上前把吊坠拾起,仔细端详了一番。

“看来这不是小恶魔的东西喏。”吊坠化作一缕白烟消散,“姑且先跟随小恶魔转世吧。”

“为什么……为什么那只恶魔可以进入灵言室?”

“因为符合了条件呐。据小狗说,那只小恶魔用银制匕首刺破了自己的心脏,然后不断向自身施加治愈法术,导致其灵魂在生死边界之间徘徊。”朔间用拇指摩挲着下巴,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吾辈在人界时姑且和几个恶魔的大家族有过一些来往,估计那只小恶魔也是家族的一员吧,所以能找到灵界的入口。至于进入灵言室的条件似乎也提起过一点?吾辈真是老了喏,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那只小恶魔不是坏孩子……”仁兔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冒出了这句话,拽着朔间袖口的双手不住地颤抖。

看着失魂落魄的仁兔,朔间无奈地摇了摇头,抬头看向映着一成不变的晚霞景色的天窗:“把灵言室改造一下吧。”

 

第二天,紫之创和真白友也成为了忆灵者,工作两天后,灵言室开始改造。改造完毕,天满光加入。

 

“那只小恶魔现在怎么样?”紫之看着仁兔,语气中是藏不住的焦急和悲伤。

“这个就算是仁哥也不知道啊。”真白苦笑。

“一定待在最重要的人身边啊。”紫之和真白呆呆地看着挂着灿烂笑容的天满。

一丝惊讶在鲜红的瞳孔闪过,随即便被期待取代,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嗯,一定是这样的!”

 

“今天灵言室有点热闹呢。”阿多尼斯坐在船上,手里拿着陶笛。

“好像是的呢。”一名男子从不远处走过来,摘下帽子,露出了金色的披肩短发和略显精致的脸庞,“在分享什么快乐的事情吗?”

“工作辛苦了,羽风前辈。”

“能亲手收割女孩子的灵魂,再辛苦也值得。”习惯性地用食指和拇指捻着发梢,视线上移,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不希望那条窥视记忆的河闯入自己的视野,哪怕只有一点。

“又在吹陶笛吗?”

“嗯。”

“说起来你一开始就会吹陶笛呢。”

“嗯,一拿到手就自然而然地吹了起来。”

因为身体记得……吗?不经意间,注意力集中到了后辈手中的陶笛上,生前的画面硬生生地闯入视线,刺得眼睛生疼。

“一个人守着这条河……孤单吗?”

“感觉没什么区别,羽风前辈还是摆渡人的时候也经常见不到人影。”

“真是毫不留情的评价啊。”羽风尴尬地笑了笑。

“前辈为什么要做纳灵者?”在心底埋了很久的疑问,问得小心翼翼。

“大概是因为无聊吧……”恢复平时稍带轻浮的语气,转身走向通往审判室的长廊,挥了挥手作为告别。

悠悠的陶笛声再次响起……

 

隐藏起来的灵言室内,楼梯螺旋向上,不断延伸,顶端依旧是映着晚霞的天窗。书架沿着楼梯排列。书与书架都是以灵体的形式存在,由流动的橙色荧光勾勒轮廓。

顺着台阶逐级向上,指尖触过每一本书,确认是否写有自己的名字。书以姓氏排列,寻找过程没有预想的那么艰难,将写有“高峯翠”的书取出。书从边框开始化作实体,黑色的封皮印着银色的十字架图案。书自动翻开,目光扫过稀奇古怪的文字,出现最多的字眼是“千秋”二字。指腹拂过泛黄的书页,文字从书内脱离,飘浮在空中,聚在一起,汇成一个一个光点,如流萤一般虚幻美丽。

闭上双眼,光点在黑暗中渐渐浮现,用只有创造者听得懂的语言向其诉说最珍贵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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